言瑾心中剧痛,握住陈家远的手,“家远……”他只恨自己,为什幺没有早一点遇到他,为什幺在他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自己不能在他身边。
“只顾着讲话,菜都冷了”陈家远不在意地笑了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从言瑾掌心抽出手,“别浪费了,快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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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去江边走了走。是陈家远提议的。他下午对言瑾说了以前的事,心中轻松许多,仿佛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倒是言瑾,听完后格外的心事重重,反而是陈家远安慰了他一番。
冬夜的江堤少有行人驻足,两人走了一段,言瑾便握住了陈家远的手,发现他手心冰冷,连忙抓着他的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陈家远余光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也就放心地在他口袋里取暖了。
“家远,我能问问,你现在对陈央……是什幺感觉吗?”
两人停在栏杆前,望着江堤对面的高楼,以及江中倒映的五彩霓虹。夜风清冷,言瑾的眸子更冷。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大概还是忘不了他吧……”陈家远垂下眼,手指扣在金属栏杆上,“也许我根本不该回国,也许再过几年,我就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言瑾猛地抱住他,大力得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家远,我知道,我不强求你能忘了他。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要你别离开我,好吗?”
陈家远被他禁锢在怀里,有些难受,但还是笑着道,“我不会离开你,等陈央的病好,我就会换个城市重新开始。”顿了顿,他的手抚上青年的肩膀,轻声道,“言瑾,就算我们以后不能继续走下去,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言瑾抱紧了他,没有说话。陈家远看不到他眼底变换的神情,像是终于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定,言瑾偏过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忽然语气轻快地提议道,“家远,我们元旦去厦门玩吧?”
“元旦?不就是下周吗,怎幺突然想去厦门?”陈家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厦门暖和啊,还可以看海,多好。这儿都快冻死了,而且都到年底了,我们还一次都没有出去旅游过呢。你说说,你多久没陪过我了?”言瑾最后一句的语气有些娇嗔。陈家远被他幽怨的目光看着,立刻就感到一阵内疚涌上心头,这些天他为了改掉陈央酗酒的毛病和照顾陈母,都把言瑾不知忘在了哪个角落。
“好吧,那就去厦门。可是现在买机票会不会——”
“你不用担心啦,攻略我来做,你只要收拾好行李乖乖地等我去接你就好了。”
“不过只有三天假——”
不想再听到这人絮絮叨叨地操心,言瑾干脆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