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次搞跟踪,夏衍仲不敢跟太紧,中间隔了几辆车,经过红绿灯口还被卡了一下,险些把人给跟丢了,好在莫安安并没开太远,凭借出众的眼力,夏衍仲在接下来一个路口的餐厅找出了莫安安的车。
这是家粤式餐厅,夏衍仲先前应酬来过几次,他了解这地方的消费水平,不是贵到离谱的程度,但也绝不是莫安安和小姐妹吃饭会来的地方。
他已经感到不妙,稳下心神,不急进去,只身开车在附近转悠了几圈,打算在对面的马路牙子等出个停车位安顿下来。慢慢地行着,一辆深色幻影和他打了个擦肩。夏衍仲也是喜欢好车的,未免多看两眼,眼睛溜到车牌,人却不由一怔。
T市街道上飞驰的幻影肯定不止一台,但号牌以X369结尾的同款车,恐怕不会再有第二辆。
——敖衡就是这车的主人。
夏衍仲油然而生一种冰凉的恐慌,后视镜里,敖衡的车在餐厅门口减缓速度,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拐弯转进了专用停车场。
莫安安,敖衡,这两人不该有联系,可万一真有联系,好像也轮不到他感到奇怪。毕竟数月之前,是他夏衍仲亲自把这两人牵到了一chu。
夏衍仲很想相信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高档餐厅只是巧合,理智又不断拉扯着他,忍不住质疑、推翻自己:真会有这么巧的事么?
但今晚莫安安和敖衡碰上还真是凑巧。
莫安安他们公司今年没办年会,领导决定放血一回,请员工吃顿好的,就把节前聚餐定在了公司附近这家店,顺便为两个辞职回家的老员工送行。敖衡则是因为一个生意应酬来的。本来各就各位,包厢不同碰上的概率并不大,但敖衡那桌上有个老板恰是莫安安公司老总近日吃劲拉扯的对象,在卫生间照了一面,席间便殷勤地非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敖衡抽烟,但不喜酒,刚回来跟他哥争抢家业那会儿受够了酒桌文化之苦,时常自我调侃连喝啤酒也不过是叁瓶倒,得了个“敖一升”的诨名。这些年翅膀柔了,已经没谁再敢灌他酒,在众多宾客中,“敖一升”也纯粹成了“敖医生”,倒成了一个颇讨好他的敬称。
他仍旧是不喜欢看人敬酒的,与己无关,就揣着烟盒出门透气。穿过走廊,路过一个大敞着门的包厅,往里不经意瞥了一眼,走出几步后忽觉不对,脚顿了顿,又折了回去。
——没看错,包厅里的确坐着莫安安。她夹在一群人当中,话语不多的样子。别人说话也挺捧场,光笑。其余时间都在低头吃菜,不时皱眉看一眼手机。
敖衡站门口看了一阵,觉得有点意思,酒意撺掇着,没想太多就掏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嘈杂声音盖住了电话铃,响了四五声,莫安安才发现了有人呼叫,以为又是夏衍仲,正打算挂断,定睛看清来电人是敖衡,忙小声接了起来:“喂?”
“抬头,门口,左边。”敖衡冲她闲闲地笑着,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