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修炼者突破,不外乎从炼气期进入到筑基。
可这李仙仙,却已经尸骨无存,只能进入六道中的天人道,化为神秘莫测的天人,否则,死。
“还有办法。”
萧曦月不肯放弃,收回彩凤琴,又招出她的伴生法宝:月轮,用利刃在自己的手臂上,从肩膀直指尖划出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血肉绽出。
“曦月,你!”
轩辕明珠想让她别做傻事,冤魂厉鬼却已经扑了过来,啃咬她的血肉。
可无数的鬼魂又从四面八方涌来,根本无法清空地狱恶鬼。
李仙仙的眼珠忽然飞了起来,十八层地狱异象一片震动,飞出的恶鬼被阻止。
紫竹仙子眼中闪过异色。
“师…妹?”
萧曦月看向李仙仙唯一留下的眼珠,声音苦涩,愧疚万分:“是师姐的错,是师姐……才导致你练了这功法,变为这般模样。”
她看到地狱异象后才知道,原来李仙仙从她师父那里,取得了六道门圣女的修行之法。
也只有在她师父那,李仙仙才能拿到六道门功法。
那一双眼珠子颤了颤,看向了外面。
“你想杀了他?”
轩辕明珠冷漠的看向老汉,若是李仙仙心愿是这个,她不介意亲自动手!
方才这老杂役的所作所为,她已经看在眼里,对他没有半分同情。
“我!”
老汉冷汗直流,却不敢擅自逃走。
眼珠子又颤了颤,看向萧曦月。
十八层地狱鬼魂与恶鬼一起看向了她,满脸狰狞,眼神却齐齐露出柔和之色。
“不怪他。”
萧曦月轻声与她道:“他本是凡人,意志不坚,贪婪好色……我会结束这一切。”
大殿内安静下来。
眼珠化为粉碎,地狱中的冤魂厉鬼变为李仙仙模样,一个接着一个,从第一层,到第十八层。
她神情各异,姿容不一,或跪坐大呼,或叩首流泪,或手持利刃,或引颈自刎,或凄苦,或悲凉,或笑,或喜。
一个李仙仙,现出众生百态。
“阿弥陀佛。”
梵音传过地狱,姿态各异的李仙仙神情逐渐柔和下来,一个个消散而去。
十八层地狱合拢,化为一朵白莲,落于地面之上。
白莲盛开,一位夺天地造化,取日月精华的绝美少女赤裸的斜躺在莲台之上。
奇异的莲香悠悠传遍京城。
……
仙云宗,天人殿。
“谁?!”
袒胸露乳、搂着一位清秀少年喂奶的美妇,猛地坐起身,目光遥看向京城,满是讶色。
“小姐,怎么了?”
一位老奴现出身来,火热的看了一眼美妇怀中小少年红润嘴唇中的白腻乳肉,恭声问道。
他并未察觉有谁靠近,仙云宗掌门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来。
“……”
“……”
“竟是她?!”
“竟然是她?”
“……”
“怎会是她?”
美妇越发惊讶。
“姐姐~?”
小少年吐出她的乳头,脸颊贴着她乳肉,声音娇嫩的问她:“怎么了?是谁呀?是曦月姐姐吗?还是那个仙仙姐姐?”
“是她!”
老奴这才恍然。
天底下能让小姐惊讶的不多,能让她这般震惊的,也就只有当初赠送给李仙仙的《六道天人法》,且李仙仙还修成,入了天人道,才会让小姐如此惊讶。
“她竟练成了?!”
老奴也很惊讶,在他当时看来,李仙仙必死无疑,不过是小姐的一颗棋子罢了,想不到她真能入了天人道!
“嘻嘻嘻。”
宝儿又吃南宫婉嫣红的乳头,吮吸了几口,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当然啦,仙仙姐姐也很厉害呀,好像谁跟宝儿说过,仙仙姐姐她……唔,说了什么?咦,谁跟宝儿说过了?不记得了。”
南宫婉弹了一下他额头。
是藏天骄说的。
“臭小鬼,吃够了没?还不松开!”
“姐姐~~”
少年又撒娇,“宝儿好冷,要吃姐姐的奶才能暖和起来~”
“冷你个大头…鬼。”
南宫婉本想骂他一通,可又突然想到什么,将他拉起,与他额头相抵,一缕神念探入。
宝儿的神魂内,阴寒的气息充盈弥漫,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太冷了。
完全没有了半分阳气,就连在阴年阴日阴时,于极阴之地生出的纯阴之体的女孩,都没他这般半点活人阳气也没。
“他活不过半年。”
老奴的声音只传入了南宫婉的耳中。让她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藏天骄失败了。
她找不出改变宝儿命格的幕后存在,在轮回中也找不到办法改变他的命格。
男身女命,女人的命格正不断冲刷他,使他化为不知什么东西的存在。
也许,宝儿的命格会变为那个该死女人的命格,从而容纳她的转世。
“到底是谁?!”
南宫婉咬牙切齿,恨不得回到幽冥界,找她的六个便宜师父亲自询问!
“小姐。”
老奴看向她的胸前,咽了咽口水:“还、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延长宝儿少爷的命。”
“你有办法?你怎么会有办法,你又不是天人道,你……”
南宫婉痛骂他,却突然想起什么,怒容化为诧异:“周老狗……姓周的,你是想……”
“是!”
老奴跪地,激动道:“我愿与宝儿共用天命,一命两身,以宝儿少爷为主,从此,小姐与少爷皆是我主人!”
他目光又看向宝儿身下,那被挤压成两团雪白浑圆的乳肉。
“狗东西!!!”
南宫婉咬着牙骂,一脚踹飞他,老奴又不知耻的滚回来,继续央求。
“姐姐?”
宝儿弄不懂,姐姐明明是感动,感动这位周爷爷的付出,怎么又踹人呢?
他都没谢周爷爷呢。
南宫婉沉默下来。
“宝儿。”
“嗯嗯?宝儿在~,姐姐,没事的,宝儿不怕死。”
“哼……想死哪那么容易。”
南宫婉一指老狗:“他想把阳气渡给你,放心,不是什么龙阳菊……呸,反正不需要你碰他,是他将命格依附在你身上,从此以后,你能掌控他生死。”
“啊?”
“而你……所见,所听,所闻,五感皆被他所感知到,你做什么,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啊?”
宝儿起先还不明白,但看到姐姐带着羞意的脸后,突然反应过来,张嘴就含住她的乳头:“唔唔,是说,宝儿吃姐姐的奶,周爷爷也能感受到?”
“……是!”
南宫婉羞愤欲绝。
可天人共命,就是会有这般让人无奈的结果,宝儿又还小,无法屏蔽老狗的感知,只能任由他窥探。
宝儿做什么,他都仿佛也跟着做什么,宝儿吃奶,他也仿佛能……吃到。
“呃……啊?这个,好奇怪。”
“求宝儿少爷成全!!”
老奴磕头道,明明是他去救宝儿的命,却要求他成全。
世间事,不外乎一个情字。
宝儿看向姐姐,姐姐脸红红的扭过头。
再看周爷爷,周爷爷又磕头。
宝儿心一软,“好。”
答应了下来。
……
天人共命术法结束后。
“滚吧!!”
南宫婉踹飞老狗,咬牙骂道:“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滚去看我徒弟怎么样了,如果见到李仙仙,就让她也滚回见师父!”
“是,小姐!!”
老奴脚步飘忽,离开了仙云宗。
没过多久,他突然感觉到嘴唇触碰到柔软的东西,一粒樱桃塞入了他嘴里。
香气扑鼻,口感绝佳,是他五百多年前所尝过的滋味。
是、是、是小姐的乳头!!!
他通过宝儿的嘴,又尝到了这般美妙的滋味。
五百年的夙愿,终于再次实现!
“小姐,小姐,老奴太感动了!宝儿,你可千万要活得久一些啊!”
老奴一边赶路,一边狂热的咂嘴,吮吸着,却什么也吸不到,什么也舔不到。
唯有宝儿吮吸小姐的乳头时,他才能感受到那美妙的滋味。
“小婉!!!”
……
清晨,京城外,官道旁。
细雨朦朦胧胧的飘下,路上行人打着油伞,戴着斗笠,匆匆而过。
“你要走了吗?”
轩辕明珠看向面前白衣若雪的女子。
她越发的清丽脱俗,青丝没有再挽起,而是简单的用一根白色细布扎在中间,蓬松的垂在臀后,腰间系着束腰,衬出她的柳腰与饱满的山峦。
白裙素雅,衣袂翩然,面容平静而祥和,眉宇间没有了忧愁,仿佛往日的清冷也不见了踪影,只余下宁静清幽。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看过来的那双清亮眸子带着几分柔和。
“是。”
萧曦月看着她与萧远,轻声回答:“我要去各个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为了历练?”萧远露出几分苦笑,他纵使不愿曦月妹妹离开,却也不能阻止,亦没理由留下她。
“不是。”
萧曦月摇头,目光柔和,声音亦是轻柔悠扬:“不为修行,不为历练,只想走一走,多看一看。”
轩辕明珠笑道:“如果只是想走一走,那不如我拜托曦月你去一趟鄱阳郡下三木镇,找一个叫青山村的村子,那里有一个少女,名为青青,她……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
萧远惊疑的看向公主,“去找青青?那我……”
“嘿嘿,不必劳烦萧公子,我陪着仙子就好,你们不必担心!”
李老汉打断了他。
轩辕明珠皱起眉,看向了站在萧曦月身侧,显得格格不入的猥琐老头,心中的冲动让她不吐不快:“曦月,你要带着他?”
老汉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是。”
回答没有犹豫,萧曦月垂下目光,看向了老杂役:“我会助李伯你突破筑基境,尔后,你离开仙云宗吧。”
几人先是吃惊,随后神情各异。
萧远长松了口气,轩辕明珠脸色怪异,为她撑伞的碧荷忍不住看向老汉,心中诧异万分:这老头,当真和萧曦月有奸情?
不然萧曦月怎么会那么照顾他,却又让他在筑基后离开。
李明云起先也很吃惊,但随后又想到,后面的历练中没了李仙仙那骚货,他想怎么肏萧曦月就怎么肏,想什么时候肏就什么时候肏,还怕不能把她给操得回心转意?
筑基境后就离开仙云宗?
嘿,就算离开仙云宗,被他肏服的萧曦月也离不开他这根大屌!
“好,多谢仙子!”
他咧嘴一笑,答应下来。
撑着油纸伞的萧曦月闭上眼眸,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与他的种种不堪往事也随之落在她心头,却又最终消散于无影。
与他的纠葛是因为修行而起,与他的结束也归于修行,李伯曾帮助了她,她也要助他突破筑基境。
“远哥哥。”
睁开眼,萧曦月看向了萧远,又看了看轩辕明珠,“十年后……”
萧远微微一笑:“只要曦月妹妹没事,那我十年后……明珠,你说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事?”
她问的原本是十年后萧远与轩辕明珠坦白的事,萧远也知道,却没有正面回答。
“十年后嘛。”轩辕明珠故作凛然气势:“我将成为万民称颂的女皇陛下,而你萧远——”
“我怎么了?”
“嗯,你将成为我孩子的父亲。”
“哈哈哈!”
萧远大笑,在萧曦月面前,握住了轩辕明珠的手,郑重说道:“好!”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蒙蒙细雨中的曦月妹妹,唇角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曦月妹妹…在为他高兴吗?
“十年后~~~”碧荷也来凑热闹,嘻嘻笑道:“碧荷我还是会在公主身边,一直一直~~~还有,萧远你——”她脸颊浮现羞涩晕红,“也、也将成为我孩子的父亲。”
那一天的时候,公主已经说好,她为萧远生下的孩子,将作为萧家的继承人。
萧远一怔,目光看向碧荷,后者咬着唇瞪他,似乎在说,敢不答应就让公主揍你。
“……好。”
萧远应下来,下意识的看向曦月妹妹。
“原来远哥哥也会娶碧荷。”
萧曦月撑着油纸伞,站在他一丈开外,油伞倾斜,与蒙蒙细雨一起遮住了她的脸。
萧远似乎听到她幽怨的语气,看到她落寞的神情,感受到她怅然的思绪。
“曦……”
萧远想要开口,喉咙却异常干涩,嘴唇粘合在一起,怎么也张不开。
他只看到曦月妹妹离去的白色倩影。
“保重,远哥哥。”
撑着油纸伞,一袭白裳的萧曦月,缓缓消失在朦胧细雨中。
乌黑浓密的青丝垂在她腰际,身后只跟着一个丑陋的老汉。
“仙子,十年后,老奴依旧肏您,怎么样?嘿嘿嘿!”
猥琐的声音传不到萧远耳中,只传入了坐于路旁树枝上,晃着一双莹白玉足的少女耳中。
她手中持着一朵白色莲花,目送两人离去后,纤细的手指慢悠悠的摘下一片花瓣,用手指头在上面刻下三个血淋淋的字:
李明云。
“老东西,你该死!你不死,师姐不得安生,所以你该死!!”
少女张开嘴,贝齿化作白森森的尖牙,一口对着花瓣咬下。
“小丫头,不要乱吃东西。”
身穿黑衣的紫竹婆婆现出身来,屈指一弹,将她嘴里咬裂的花瓣打落,如细雨一般飘下。
“回来!”
少女一晃白莲,花瓣骤然消失,回到了莲花中。
她的脸上浮现一抹苍白。
紫竹婆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轮回之力,不是现在的你能掌控的,你想诅咒李明云,乱了他的命数,只会让萧曦月被迫与他再多发生纠葛。”
少女咬牙切齿。
“那些和尚的功德莲台不是你这般用的。”
紫竹婆婆盯着她手中的莲花:“我虽不是天人道,却也知道你们的行事方式,你若是肆意妄为,很快就会堕入轮回,转为畜生。你命数已变,再为畜生,就太可惜了。”
“少废话,我该怎么做?!”
“我教不了天人。”
“你!”
“况且,你该知道怎么做。”
紫竹婆婆目光看着她,许久,才看到这新生的天人又抬起玉指,在莲花瓣上再写下三个洁白的名字:
萧曦月。
她写了一个又一个,每一片花瓣上的名字却犹如风中柳絮,一吹即散。
杀人容易救人难。
“狗屁天命!!!”
少女一把将白莲砸在泥泞的地面上,身影化作莲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竹婆婆等了许久,也未见她的人影。
“真不回来了?东西也不要?”
紫竹婆婆弯腰拾起泥地上的莲台,拂去泥泞,莲瓣洁白清幽,神光内敛,也曾是天生地养的宝物。
却被她弃之敝履。
“这丫头……当真是天人了。”
紫竹婆婆怅然良久。
知众生之情,感众生之苦,解众生之难,识天数,掌轮回,是为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