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就是用来阉了他!!!”
春娘看了一眼晕迷的两个男人后,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掏出懐里的小匕首,颤抖的握在手中,朝着自己的丈夫走去。
走到一半,又突然转头,看向萧曦月,眼中放出光:
“曦月妹妹,我替你阉了他!!不,不,我、我杀了他,杀了这两个恶心男人,他们都要死!!”
美艳的脸上满是狰狞,恨意喷薄而出,扭曲了她的脸:
“该死的男人,都要死!!”
她大喊着,手中的匕首乱挥。
萧曦月站起身,走过去,伸出纤手,将她拥入怀中。
春娘呆住了。
被仙女妹妹抱着,如兰的幽香扑入鼻中,是她从未闻到过的香味,也是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关怀。
她扔掉匕首,捂着脸,放声大哭,身子软倒下来,跪在了地上。
萧曦月抱着她,轻抚她的后背。
春娘慢慢安静下来。
很奇怪,曦月妹妹不说一句话,她却能明白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也知道对方是以怎样的一颗善良的心来安慰她。
她就跟看透人世间一切的仙女一样,默默的来,默默的看,默默的关心你。
“曦月妹妹,我替你杀了他!”
春娘又捡起匕首,朝着老汉猛地扎去,却被一道白光给阻止,硬是刺不进对方的胸膛。
“妹妹?”
萧曦月摇头。
春娘冷静下来,“是了,以妹妹的仙法,杀这老狗易如反掌,妹妹留着他,只是为了……”
她试探曦月妹妹的话,可对方却没有说出,只是沉默着。
“抱歉,姐姐不该打探这些事的。”春娘歉意道。
“姐姐你呢?”
萧曦月轻声问她。
“我?我就是一个荡妇!”
春娘语气激动,又很快冷静,慢慢的推开她,似是怕脏了她的身子,双手抱膝的坐在火堆前,独自落寞。
“没有谁天生的荡妇。”
萧曦月想到了师妹,师妹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师妹入了天人道,携伴生莲花法宝复活后,只看了她一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了无音讯。
“是么,呵呵。”
春娘自嘲的一笑,曦月妹妹却不接话,只是沉默着,等着她的话。
春娘也的确想要倾诉一番。
“我未出阁时,闺名叫花迎春,后来嫁了他,就被叫做花春娘。”
春娘手一指她的丈夫,语气中少了许多怨恨,多了许多的萧索。
“那时候,我还满心以为自己嫁了个好丈夫,谁知道,褚兴才就是个狼心狗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送出自己妻子的恶毒家伙!”
春娘声音颤抖,一直柔滑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
“曦月妹妹。”
春娘感激的看向她,平复下心情,又继续讲述。
把她嫁入褚家后,遇到的种种不堪都说了出来。
被丈夫带去贵人家,被单独留下,第一次被强暴,第二次,第三次……被迫学那些羞耻的舞蹈,等等。
说到痛心处,春娘死死的攥紧匕首,哭着恨着的看着她丈夫。
“姐姐……”萧曦月再次抱住她,让她痛哭一场。
“我,我以为,以为等他赚了钱后,这日子就结束了……岂知,他的商铺开遍了郡城,却还是不满足,又要带我去拜访另一个贵人家!”
“我去了,呵呵,故作不小心的狠狠的踢了一下那贵人的卵蛋,让他疼得到底抽搐!哈哈哈。”
“我和他被赶出,他的商铺一夜间又化为乌有,沦落到现在,哈哈哈。”
“但他不敢赶我走,因为我是唯一还能帮他的人,他又要把我送去什么赵大人家,我受够了,我要阉了他!!”
春娘在萧曦月怀里挣扎起来,手中匕首又在乱挥。
“一定要如此?”萧曦月犹豫了下,松开她。
不知师妹在时,会怎么做呢?
“对,我就要报仇,不阉了他,我心中愤恨难消!”
春娘咬着牙,满是怨恨的模样,让萧曦月心中泛起了波澜。
这样的恨意,又怎能轻易消去呢?
“妹妹,你知道吗?”春娘低下头,苦笑出声。
萧曦月握了握她的手。
“我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还害怕会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后来才知道,我被他蒙骗着,每个月都会喝下了绝子药汤,等我知道时,我已经怀不上任何孩子,只能一辈子当个石女,什么都生不出。”
萧曦月沉默着。
她发现,她不敢倾听这样的声音。
这是怎样的凄怨哀凉,春娘的前半生又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折磨。
她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与春娘相比,她只不过是……
区区小事罢了。
“呵,我说这些干嘛?”
春娘抹了抹眼泪,强笑道:“反正我也不想给臭男人生孩子,生不出就生不出吧。”
良久,萧曦月轻声开口:“这是谎话。”
“……”
看着她,春娘脸色怪异,想笑,又想哭,好一会,才幽幽说道:“妹妹你呢?可愿与姐姐说一说,你为何……与这老东西在一起?”
她再指晕迷的老汉,满是后怕:“这老东西又老又丑,倒是长了根大棍子,妹妹若是喜欢,姐姐也不会看不起你,更不会说什么……”
她话语轻了下去,荡妇的她自知自己太污浊,看到仙子一般的曦月妹妹也如她这般堕落淫秽,免不了心生窃喜。
这种窃喜,让她羞愧。
“肉欲,之欢。”
萧曦月从嘴里轻轻说出这些话,脑海内刹那间回忆起了与老汉的许多淫事,那火热的肉体纠缠,欲望发泄,让她既贪求渴望,又厌恶憎恨。
“妹妹。”春娘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道:“姐姐只是个污了身子的人,也不懂什么修行,见识浅薄,不过,妹妹若是肯说出,姐姐也愿听一听妹妹的事。”
萧曦月看向她,一双明亮的眼眸在火光之下异常的耀眼。
“好。”
萧曦月抱着双膝,如小女儿般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明眸看着火堆,用天籁般的嗓音,慢慢讲述她的事。
从萧远,到老汉,再到李仙仙,从第一次见到老汉的精液,到为了发泄烦闷去与他数次交欢,再到这十多日里,与他浑浑噩噩的交媾。
以修行为借口,行淫蘼之事。
一系列不可思议之事,传入春娘的耳中,让她心神剧颤,实难想象这世间会有如此离奇的事。
她看向曦月妹妹,眼神满是怜惜:
这可怜的仙女妹妹,怕不是从来未对人讲述过她的事吧?
外人又怎能知道,她们这些肮脏了……不,仙女妹妹没有肮脏,她只是……只是一时被蒙蔽。
“这老东西该死!!!”
春娘恨得咬牙切齿,死死的瞪着晕迷的老汉:“骗了曦月妹妹你的身子,就妄想从杂役摇身变成主人?呸,狗东西想得美!妹妹,你莫要被他骗了!!”
萧曦月沉默半晌,摇摇头。
她不是被骗,而是糊涂。
糊涂又执拗,执拗又懵懂,懵懂又犹豫,以致于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这老东西!”春娘再骂:“得了妹妹你的身子,就猖狂嚣张,以为自己成了大人物?还是以为自己有一根大鸡巴就能把人肏到服气?狗东西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是贱货?!我呸,妓院的妓女都不会因为客人的鸡巴而不要钱,何况……哼!”
骂骂咧咧后,春娘又握着她的手安慰她:“妹妹只是一时想不透,只要想通了,以妹妹的仙法神通,大可以上天入地,哪里都去得,不再受这种委屈!”
萧曦月良久没有开口。
“妹妹在想什么?干脆今晚就走,和姐姐一起走!”
“……”
萧曦月回答说道:“我想报答他,我曾经拿他锤炼心志,如今该是还他恩情,让他修行。”
“这老东西还能修行?还会修行?还肯修行?!”
春娘叫了起来,萧曦月哑口无言。
“妹妹你可真是糊涂啊,一味的纵容……罢了。”
春娘叹道:“曦月妹妹心肠好,若非如此,又怎会让他得手?只是姐姐劝你一句,莫要太过善良,否则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人。”
“该杀,还是得杀!!”
春娘又咬牙切齿,攥紧手中的匕首。
萧曦月没有阻止她,沉默着。
春娘慢慢松开匕首,看看她,又看看那老汉的胯下软趴趴的大虫,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微红,凑过来,低声询问:“你实话告诉姐姐,留着他是不是要享受一番?”
萧曦月摇头。
“要说实话。”春娘低笑,“这老家伙的胯下阳物真够大的,也很有力,妹妹若是想留着他慢慢玩,大可以继续下去,男人可以玩不同的女人,凭什么女人就不能这样玩?”
“不是。”
萧曦月可以很肯定的回答春娘。
她不羞耻于谈论这些事,无论是与老汉的欢愉,还是见识过明珠与杨七的偷情之事,亦或者在云哥哥面前被老汉破了菊蕾,都远超眼前春娘的一席话。
肉欲让她享受,却不会让她沉沦,她从来不是沉溺于此的人。
知道她的人,会认可她,或许,只有不知道她的心的人,才会认为她耽于肉欲。
她浑噩迷茫,犹豫迟疑,做事也从来不漂亮,遇到事情也处理不了,莫名的执着一些事情,有善心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帮助他人,彷徨无措。
但她从来,都不是,被肉欲所困的女人。
火堆静静的燃烧。
春娘定定看着被火光笼罩的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迷茫沉默已经从仙子妹妹身上消失,仙子妹妹的一双眼睛变得无比明亮,璀璨得能照亮天地八荒,世间再也没有事情能困住她的了吧?
“我去阉了他!”
春娘下定决心,要和往事一了百了。
怕曦月妹妹担心,她又说道:“即便不是因为妹妹打晕他,我也会在今晚他睡着后阉了他!”
“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不管,不阉了他我怨气难消,妹妹你出去,我自己阉了他,我能下狠手!”
最终,春娘还是没能在萧曦月面前下死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曦月妹妹的眼眸中闪过笑意。
“妹妹还是太善良了。”
春娘嘟囔了下,决意等之后,再阉了自己丈夫,然后去走江湖,不管是死是活,都过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