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沙发的位置。”岳彦昕机械般的回答着周文斌的问题,根本没有意识到已经将自己的好友“出卖”。
大熊闻言立时便要拉着周文斌向里走,可周文斌却突然停滞,反手拉住熊安杰,却对着岳彦昕道:“你进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啊?”熊安杰还有些懵。
“人多眼杂的,我们进去不太好。”
“你这也太小心了吧,”熊安杰略微嘀咕了一句倒也不会反对,目送着岳彦昕再度走入。
“走吧,去车里等。”周文斌拍了拍有些着急的熊安杰。
“你先回车里吧,我就在这。”熊安杰嘿嘿一笑,满脸猴急。
“随你。”几步路的距离,周文斌倒是不会多管,一个人走向停车坪,静候着他的大餐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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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濒临,对于周熊两个淫欲之辈自是最好的时间,可同样的对于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人来说,也是忙碌的开始。
这份忙碌,或许意味着死亡。
面对着视频里的中年男人,钟神秀罕见的板起了脸,虽然一向我行我素,但对于组织而言,她依旧要接受这位上级的指令。
“我现在命令你们迅速撤离!”
“我不能答应!”钟神秀冷声回应:“黄山的事情我已经妥协过,这次是紫鱼,无论如何,我要救人。”
“……”中年男人一阵沉默,终是拿钟神秀的脾气毫无办法:“我不是不让你救,但眼下的局面还不稳定,黄山紫鱼甚至青衣都潜伏过智运,都没能找出最直接的证据,如果你们现在行动,是得不到任何援助的!”
“不需要!”
“咔嚓”一声,电脑屏幕突然一片漆黑,钟神秀微微一愕,猛一抬头,却见着满脸无辜的香橙突然从背后抽掉了电脑的电池,见钟神秀朝她望来,不由得抿嘴一笑:“你跟他说那么多还不是不会答应,既然来了,就听你的呗。”
“呵,有道理!”钟神秀苦笑一声,倒也释然,当初闻讯黄山的变故已经让众人难以接受,这一次不管对手是谁,紫鱼一定要救。
“有目标接近!”突然,青衣回头发出一声警报,而蓝客所控制的另一台电脑上骤然间一片乱码,显然是有人侵入到了这片网络。
“哼,他们要反击了。”钟神秀毫无惧色,一米八多的长身骤然站起仿佛天地一般伟岸:“准备一下吧!”
几人反应迅速,大狙、手枪、飞刀等武器早已上手,钟神秀快步行至窗口,顺着窗帘飘动的点滴光亮向下一瞄,却是一群武装整备的警务人员向着酒店靠近。
“是警车!”钟神秀声色冷厉:“他不是说没有直接证据吗?公然利用国家力量这一条,就足够让他们死上彻底玩完。”
“深海的公安厅长熊英虎不是才刚刚下马吗?还是秀姐你动的手!”蓝客不禁提出猜疑。
“不是刚刚,是三个月前!”钟神秀记得很清楚自己上一次来深海的时间:“这么大的智运,三个月难道还摆不平一个新来的厅长?”
“打还是撤?”香橙吹了吹枪口,等待着钟神秀的命令。
“撤!”钟神秀的余光早已瞄到了街头隐匿着的重型武装,她敢断定,只要发生在这里的战斗陷入僵局,这栋破旧的酒店会立马成为对手的炮轰对象。
“线路?”
“哼,”钟神秀冷蔑一笑,如果是以往的撤离,她们总会规划好撤离路线和集合据点,但这一次,她的撤离不会那么简单:“跟着我,目标,西南路口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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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熊安杰在外头点了支烟,一根烟抽完依旧没见人出来,这可让他有些不耐烦起来,“不过是扶个人而已,怎么搞那么久?”心中渐渐有了疑惑,索性把烟一掐,径直朝着餐厅走了进去。
然而才走两步,眼前便出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岳彦昕仍旧站在她说的餐桌旁,赵舒奕也如她所说的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可令人意外的是,她们身前多了两个人。
钟致远和张萱。
“严……岳姐姐?”钟致远仍旧不习惯叫她的真名,可见着她那似乎有些迷糊的样子难免有些奇怪。
“你们教练怎么了啊?”张萱拉了下钟致远的衣袖,指着赵舒奕的模样小声嘀咕着。
岳彦昕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却又没有接收到任何与人沟通的指令,想要去扶起赵舒奕,可偏偏钟致远就杵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步伐。
“岳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啊?”钟致远见她不出声,不由有些着急。
“……”岳彦昕依旧没有回应。
“卧槽,这小子又要来坏事!”熊安杰顿时火冒三丈,径直向里冲了进去。
“怎么了这是?”高大壮硕的熊安杰一出场便引得众人注目,只见他毫不客气的走向钟致远,目光不由朝着钟致远身边的张萱瞥了眼:“哟,这么快换女朋友啦?”
“对!就是他!”张萱倒是一点儿也不怕他,见他言语粗鄙,不禁心中更是鄙夷:“他就是雪雪的……”
“滚!”钟致远从来不愿惹是生非,尤其是眼下有机会寻求司法途径,想到这,他不禁再次向着岳彦昕望去,可岳彦昕依旧目光呆滞,没有一点儿要管的意思。
熊安杰见他目光方向,心知再这么下去迟早得让人看穿“催眠”的事,可一时间也没个什么主意,贼眉鼠目四处乱瞄,倒是瞧见了张萱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动,当即再上前一步:“别说你小子人不怎么样,换的女人还都有一手。”言罢又是用手扶了扶下颚,舌头放肆的在嘴边滑了一圈,愣是摆出一副色痞模样,直教人看得作呕。
“你他妈找死?”钟致远近些日子来屡屡受挫,这会儿听他出言不逊难免有些火大,竟是抬手指着熊安杰,目光凶狠肃杀,仿佛要吃人一般可怖。
“诶,你……”张萱本还在为大熊的粗鄙言语着恼,可下一秒见钟致远如此维护,心中顿时一暖,可又想到下学期他的球赛事宜,这会儿要是因为打架斗殴闹大,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算了吧?”
“哟,你还真越来越拽啦!”熊安杰略微晃了晃脑袋,整出几声骨骼脆响,他还正想着找个人练练手,看看这个把月的格斗练得如何,言罢想也没想便捉住钟致远那支抬起的手,身躯向前狠狠一顶。
钟致远虽然没练过,可身体的反应倒也不慢,见他这反扑过来,顿时向后退了一步,刚要抽回手反击,可没想着熊安杰突然大手一松,故意将他要抽的手卸了气力。
简单的格斗技巧顿时让钟致远重心不稳,身躯一晃,熊安杰便再度扑了过来,双手再度把住他双肩位置,膝盖一提,直接顶在了男人的胸腹位置。
“啊!”钟致远疼得大叫一声,可身躯被人牢牢控住,根本没得反抗,熊安杰嘿嘿一笑,一个下压便将人给按在地上,猛地挥手,一掌便朝着钟致远的侧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钟致远嘴里竟是吐出一股血红来,张萱清晰的看见一颗血红色的牙被吐了出来,饶是她一向胆大,可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触动,不禁大声哭喊了起来:“别,别打了……”
“哼,你小子不是狂吗?”熊安杰蹲下身来,大手倒是不再用力,只轻轻的在钟致远的火辣脸颊上来回拍打,虽是不重,但侮辱的意味更甚有过之:“怎么不叫了?让女人求情?”
“……啊!”钟致远被他这一激不由得发出一声暴喝,可双手双脚均是被人按死,即便他折腾出的动静再大也没法有反抗的余地。
“诶诶,这位先生!”两人的打闹一触即发,虽是没人能来得及制止,可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会惊动店方,很快,几名保安向前走了过来。
“少管闲事!”熊安杰本就记仇,原先没有机会倒也罢了,如今有机会发泄,自然想起多次被钟致远给羞辱的事来,今天,他可要连本带利找回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当众人将目光焦点对准两个男人时,一旁无人注目的岳彦昕不知何时接了一道电话。
电话挂断,岳彦昕一步未停,就在众人惊呼她向前时的迅猛动作时,她的脚已经踢在了熊安杰的脸上。
“啊~我草!”熊安杰脸上吃痛,刚要捂着脸反击,可一瞧见岳彦昕那张脸心中更是火大:“你个欠肏的屄……啊!”
然而话未落音,岳彦昕的铁拳便再次打在他的肚子上,趁他立足未稳,身躯一顶,紧靠着一只手将他的衣领扯住,直接拖着这两米高的壮汉向餐厅外面走去。
“诶,岳……”张萱望着这个女人的凶狠模样同样不敢近前,只得任由他二人离去,赶紧低下身子将钟致远扶了起来。
很快。岳彦昕走了回来,脸上略微带着些疑惑。
“你们怎么来了?”
“……”钟致远和张萱一阵沉默,均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是你让我们过来找你的。”
“……”岳彦昕略微拍了拍头,似乎能回忆起先前在打餐时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正是钟致远和张萱想将周文斌和熊安杰给她们宿舍下药的事情告诉他们,与此同时,还有上一次在KTV里的波折。
“好,那我们换个地方说,我得先把她送回去。”
“教练,怎么了啊?”
“应该是……太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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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好熟悉的名字!”将赵舒奕安顿在家里睡下,钟致远和张萱两人便讲起了熊安杰的事,而那位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的名字却是让岳彦昕倍感熟悉。
然而无论她怎么回忆,却依旧想不起什么关联来,只隐约间记得自己有关注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