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颜正柱闻言又是骂了一句,可刚要有所动作,身边的珍妮却是冷哼一声,立时将他的手给吓了回去。
此时的颜正梁却是率先明白过来局势,登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马总,求你……给我们哥俩一条生路吧!”
“老三,你这是……”颜正柱见状一惊,可话还没说完便被颜正梁拉扯住:“别说了二哥,我们,完了!”
“还是三叔你拎得清,”马博飞再次恢复他那阴诡的笑容:“按理说呢,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事我是没有必要插手的,这问题出得突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嘛,”马博飞先是打了一道机锋,随即才话入正题:“不过嘛,两位要是肯帮我个忙,两位的这点家产,我还真不是很在乎。”
“什么忙?”两位颜总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马博飞咧嘴一笑,目光却是向着身边的李青青和珍妮望了一眼:“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对女人这方面从来是不嫌多,那天见了你们家小颜总,我这心里可是惦记得很啊。”
“姓马的,你想得美!”颜正柱平时虽是和颜妙旖不太对付,可毕竟血浓于水,此刻见马博飞这一脸轻浮的模样,又一次忍不住破口大骂。
“啪!”然而他话音未落,珍妮便已是上前,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印在他的半边脸上。
“你!”颜正柱还待再骂,可颜正梁却是一把将他拦住,又朝马博飞说道:“马总,这事儿我们哥俩恐怕帮不上忙,妙旖她这孩子有主见,我们……”
“这个你们放心,我既然有想法,自然就不会打没准备的仗。”马博飞却是一脸轻松的打断了他的推辞。
“你想怎么做?”
“先回去等消息吧,到时候帮了我这个忙,咱们也就是亲戚了,亲戚之间,咱们什么事都好商量了不是。”
见马博飞言尽于此已有了送客的意思,颜家两位也不再久留,各怀心思的退下,面对这样一个阴狠的年轻人,他们不得不仔细思考这一次的利弊得失。
“马少,咱们现在?”两人走后,马博飞却依旧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凝神,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你说昨天你遇到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和今天的事有关。”虽说对智运集团的覆灭有所准备,但骤然听闻这样大规模的账户封闭和股价暴跌,多少还是有些好奇,想起昨晚珍妮报告过来的消息,不由侧身问道。
“很有可能!”珍妮一改往日的木讷与冷傲,对于昨晚的事记忆十分深刻:“她的实力在我之上。”
“废话,她可是能干掉你老爹的人。”马博飞轻笑了一声,倒是一点也不顾及珍妮这会儿眼神中的些许复杂:“走,我们回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博飞想得倒也透彻,如今的他风头正盛,脱离了马天雄的庇荫,自己不但凭借综艺闯出了一番天地,如今更是收纳了山润地产的大额股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又哪里肯容许这样一个威胁存在,言罢便起身踏步,带着李青青与珍妮一路走出了办公室。
经前厅,下电梯,直到地下车库时,马博飞忽然觉着胸口一阵压抑,回身环顾,四周却是静得出奇,可越是这样,马博飞的心里便越是多了一份不安。
“怎么了?”李青青倒是没有任何感觉,见他停在原地,赶忙上前问候。
马博飞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开口道:“没……没……”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健硕的男人身影突然从一处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那男人双目带火,虽是未发一言,可那行走的气势便已然给人足够的压迫感。
珍妮下意识的挡在身前,目光与男人对视在了一起,也不答话,只一秒的反应,两人几乎同时启动,同时向着对方冲了过去,随即便是一阵拳脚交锋。
一旁的马博飞和李青青还算镇定,就在两人交手的功夫就已看出了门路,这又是一个不弱于珍妮的存在,而眼下在这旷无一人的停车场内,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打电话叫人,要么直接开车溜走。
李青青跟着马博飞这么些年,脑子里早有了一定的默契,对视之下立即掏出手机去拨打公司保安部的电话,而马博飞一把拽开车门,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而就在马博飞插上钥匙准备发车之时,却听得车盖“哐当”一响,一部小巧的手机直接砸在了车盖与车窗的中间位置,马博飞定睛一看,那手机不正是李青青的吗?
与此同时,就在珍妮与男人扭打的另一方向,又一道身影走了出来,笔直的长腿在倒影的映衬下显得更为骇人,比之先前出现的男人,她的眼神似乎更有杀气。
“你……”李青青骤然发觉手机已经脱手,立时朝着来人方向指了一指,刚要转身去捡手机,可那鬼魅一般的女人却已突然窜到了她的跟前,手肘一压,竟是轻描淡写的将李青青打晕了过去。
“你要干嘛?”马博飞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恐惧,朝着女人大声斥问,然而女人却并没有丝毫放手的心思,缓缓踱步至车门前,却听得“轰隆”一声,主驾驶位的车窗瞬间爆破,随即伸进来的女人的手,便只向下轻摇两下,那车门便已开了。
“跟我们走吧,智运集团的公子哥!”
********************
眼罩骤然撕开,昏暗的灯光多少带着些阴森,马博飞半眯着眼,竭力去适应着当下的环境。
这应该不是深海,马博飞很快分析出了个大概,顶上虽是有光,但除了屋顶,四周连堵墙都没有,四野旷达,隐约间还能听到外头鹧鸟的声音,结合着刚才行驶的时间来算,他们应该是把自己带到了郊外。
“你们要干什么?”
钟神秀颇有些意外,竟是想不到这富二代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居然还有着几分镇定。
“请你来,是想问你几个事。”钟神秀缓缓走进,高挑的身段与精致的容颜更为清晰的映入男人的眼中,一种不一样的观感冲击立即让马博飞心头一颤,双眼也突然变得炙热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压迫感的女人了,无论是视觉上身高的冲击力还是回忆中她那骇人的身手,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息,就连她眼下提出的问题,都有些让人不容置疑的错觉。
但马博飞却出人意料的冷哼了一声,面色似乎有些不屑:“哼,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钟神秀虽是对他这份镇定暗暗有些心惊,但他这样的态度亦是会让人非常不爽,钟神秀双眼一凝,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就在马博飞毫无察觉的瞬间,抬腿便是一脚,却听得“轰”的一声,马博飞连人带椅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咳咳……”马博飞惨叫一声,整个人痛苦的捂着胸口,然而还未待他起身,钟神秀却是一脚直接压了下来,那尖锐的高跟鞋底直踩在他的腹部,虽是还没用力,可那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便已笼罩住了马博飞的心头:“现在,你知道了吗?”
马博飞眉目狰狞,强忍着胸口剧痛朝她瞥了一眼,他自小娇生惯养,做事也是阴狠跋扈,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人,一时间怒火中烧,天生的自尊根本不容许他有任何的服软:“哼,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你今天怎么弄的我,我将来就怎么肏你……啊!”
胸前的刺痛立时打断了他的疯话,钟神秀一声冷笑,浑不在意的加大了脚上的力度,那锐利的鞋底尖刺犹如电钻一样的向下深扎,隐约间已经穿过了衣物,直坠胸腔。
“我最后问一遍,3月20日的晚上,你们在云都干了什么?”
马博飞深陷剧痛之中本是无暇多想,可这问题一出,马博飞倒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咧开嘴痛呼道:“我……我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钟神秀抬开长腿,半眯着眼退开几步,寻了个椅子坐下:“说吧,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那天,我在深海……”马博飞一边喘息一边回忆着当日的情景,他心思缜密,知道这女人多半要问的是云都的事,可自己当天只在深海,又是饭局又是开会,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很好,”钟神秀点了点头,对于马博飞说的话她大多有过事先的印证,比对之下倒也确认了马博飞的言语真实性,继而问道:“那云都那边的事,你是派的人过去的?”
“云都……那边,我真不太清楚啊!”
“嗯?”钟神秀眉心一皱,却是再度从椅子上站起,长腿一搭,竟是能搭在马博飞背靠着的墙壁上:“你信不信,我能一脚把你给废了。”
马博飞目光一撇,心中自是有万分火气,可眼下却也只能强忍,这女人除了漂亮和凶狠,似乎也不太好骗,自己刚才要是稍微有一点胡侃,眼下只怕不会有这么好过。
“那边的事,我让我的手下去的,他们,好像那天玩女人了,好像也是我手下安排的。”
“那个外国女人?”
“对,她叫珍妮,她……”
“我会去找她的,”钟神秀回忆起昨晚的画面,对于这个身手还算不错的外国女人,她当然不会放过。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嘟嘟~”马博飞的话才说完,外头隐约传来一阵锁车的声音,过不多时,那名身形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刀削一般的面部轮廓带着几分英武肃杀的威严,马博飞心中有数,能从珍妮手上这么容易脱身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怎么样?问完了吗?”男人直走向钟神秀,却是根本没把马博飞放在眼里。
钟神秀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录音笔:“喏,都在这里,虽说他知道的不多,但那天的事情有了几个突破口。”
“嗯?”
“两个人,一个是从那天起就消失了的一个医生,深海一医的副院长。”
“叫周文斌,这个人我知道。另一个呢?”
“这个人在我手上。”钟神秀眉间一挑,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两个男人为之一愣,可随即,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