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急促的脚步声自楼道传来,十几名高大的男生猛地从楼道涌入医院走廊,惹得医护人员纷纷蹙眉。
“干什么的?”
“这里是医院!”
“诶,邱雯?怎么?”带头的护士长似乎是瞧见了从病房里走出的邱雯,这才放缓了些语气。
邱雯脸上仍旧挂着几些愁容:“王姐,他们是深大的学生,篮球队的,他们的队长受伤了。”
“护士,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戴歌首当其冲的迎了上去,刚刚打完比赛,巨大领先的开门红本该是满心欢喜的局面,可偏偏肖山彤那边打电话来说钟致远仍旧没醒,甚至医院也没拿出个说法来,全队这下炸了锅,一群小伙子赶紧跑了过来。
“戴歌,你别急!”赵舒奕站了出来,颇有些主心骨的味道,她朝着邱雯点了点头:“他还没醒吗?”
“嗯,”邱雯心中有些愧疚,声音不由得比平日小了许多:“刚才带他去做了一套全身检察,具体结果还没出,但我问了检查医生,他说病人各项机能完好,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叫好像?”赵舒奕皱起了眉,显然对这样的交代不甚满意。
“他、他也说不太清楚,说这样的情况从来没遇到过,他已经联系医院专家了,如果分析不出来,可能需要进行会诊。”
“这么严重?”赵舒奕这才意识到了问题严重,作为成年人,她当然不会像学生们一样质疑医院的能力,能涉及到专家会诊的,显然不甚一般的问题。
“好!”了解到情况,赵舒奕沉吟了几秒,这才向着身后的球员们交代起来:“这样,大家先回去,等致远醒来了大家再过来看他吧,我这边留在医院里配合一下,大家也别急,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在群里告诉大家。”
“教练,我留下来吧!”作为室友,戴歌这会儿还是当仁不让的。
“不用,你照顾自己都够呛,还照顾病人。”赵舒奕瞥了他一眼,自是不会放心。
“我……我也会在这的!”邱雯咕哝了一句,毕竟才刚刚去球队“上班”,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多少有些心虚。
众人商议已决,刚要离开,可忽然电梯口的通道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让开,让开!”
听得声响戴歌不由得昂起了头:“这,不是陈起的声音吗?”
果然,脚步越来越近,确是陈起迎面走来。
可陈起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位个头不高的小女孩。
“老三,你怎么来了?”戴歌问出心中的疑惑。
“哼,当然是来救人的啦!”可回应他的却是陈起身后的小女孩,却见她趾高气扬的走到前面来,用小鼻子轻轻嗅了两下便朝着邱雯问道:“他在里头?”
“啊?”邱雯有些莫名,可似乎也感觉到了小女孩问起的是钟致远的房间,不由得点了下头。
小女孩不由分说的推开房门,大大咧咧的闯了进去,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捏住了钟致远的手,小手指在钟致远右臂手腕上搭了两秒,随即便回过头来:“没问题啦,是爷爷交代的情况!”
这话是对着陈起说的,众人朝陈起看去,却见他的脸色也释怀了许多。
与此同时,小女孩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只紫黑色的小葫芦,看上去倒是像不少景点里售卖的小物件,可她却直接扒开了葫芦口,想都没想的朝着钟致远的嘴唇伸了过去。
“诶诶诶,你这是……”见到这一幕,邱雯与其他护士都是坐不住了,赶忙要去打断,可陈起却是将她们拦在了门口:“没关系的,她会治好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老三?”
“额,”陈起想了一会儿才道:“就致远的病之前就是她家爷爷治好的,说是还会有后续的隐患,要是运动过量或是情绪激动都有可能引发,她就是来看着的,放心吧,有她在,没问题的。”
“那她,究竟是什么人啊?”
“她现在也是深大的学生,至于他们家,大概可以理解为中医吧!”
“古术中医?”赵舒奕突然回了一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陈起微微一怔,不由得感叹赵舒奕的见多识广,也不再否认什么:“算是吧!”
中医分支良多,但“古术中医”却是一支古老而特殊的流派,据说是从先秦时期便有其历史,有活死人医白骨之能,因纷乱更迭,多年来已经很少有其消息,故而陈起、月牙儿这一脉也一直隐居于云都的深山村落里,但赵舒奕家中毕竟有云都军区背景,对这一门流派或多或少有过耳闻。
赵舒奕也不再多言,当即也朝着护士招呼道:“让他们试一下吧,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赵舒奕话音未落,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咳,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刚才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钟致远这会儿居然已是睁开了眼眸。
“致远?”
“队长!”
钟致远沉睡多时,意识略微还有些模糊,但随着这一声声熟悉的呼唤传入耳中,思绪也在慢慢恢复。
“我这是?”
“好啦,他没事啦,这几个月跟着我就行!”“陈玥”同学满意的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一副“一切有我”的模样。
几名护士连忙围了上去,不断检查着钟致远的情况,邱雯更是提出:“要不要再去检查一次?”
“去吧!”赵舒奕虽是猜到了古术中医的情况,但出于谨慎,依然嘱托陈起等人带着去再做检查。
“对了,小妹妹,你刚刚说,他这几个月得跟着你?”交代完毕,赵舒奕才回过头望向小月牙,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怎么跟着你呢?”
小月牙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发烫,实际上她刚才算是夸张了许多,以目前钟致远的状态,只不过近几个月内出现问题才需要服用一些她葫芦里留着的古方药,其他时候几乎没有影响,不然爷爷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回来,可她这段时间虽是来到了深海,可几次想去找钟致远不是在训练就是在上课,她这边也得应付一下枯燥的学业,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当然是想留着钟致远多陪她逛逛这大好的新世界,这才有了“跟着我”这样的说辞,可眼下赵舒奕问起,她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生性纯良的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就是,把我带着一起嘛,要是出了问题我不在的话,肯定不行的!”
“那他这段时间,还能打球吗?”这一句倒是直接关系到今年的比赛。
“应该可以吧,他的只要控制些情绪就好了!”
“那就好!”赵舒奕舒了口气,又笑道:“小妹妹长得真可爱,也是我们体育学院的吗?”
“对啊,我就住在……”小月牙毫不隐晦的说出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好啊,以后可以多来看看我们的训练,他要是不让,你就找我。”
“呀,真的吗?”小月牙登时面露喜色,好几次她来找钟致远都被钟致远拒之门外。
“当然,他们都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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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深海天扬别墅区豪宅里猛地发出一声脆响,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警报轰鸣声传彻四周。
“叮咛”几声门铃响起,李青青满脸愁容的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闻声赶来的保安物业。
“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保安们很快散去,李青青合上大门,脸上很快现出一阵痛苦。
又失败了。
这是她找到的第十七位老中医了,据说能让年迈六十的老头焕发第二春,马博飞试着喝了几服药,可一个月转眼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刚刚,她服侍马博飞洗完了澡,耳鬓厮磨之下不自觉的让马博飞升起欲火,然而她手口并用,胸磨臀拭,都无法将那根曾经坚不可摧的肉枪唤醒,马博飞气急之下,竟是忍不住拿起床头的装饰瓶朝窗户砸了出去,这才引起了警报。
送别了保安,李青青没有回房,她知道房间里的马博飞也不好过,此时的他情绪低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平复心情,至少,也要等他的欲火退散,自己才好进去安抚。
可这,毕竟也不是办法,马博飞今年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而自己,也还有着大好的年华,要是这一辈子真就这样无欲无求,她自问还是有心虚的。
尤其是上个月被熊安杰折腾得死去活来,虽是迫于无奈心中恼恨,可这一月熊安杰去了京北,自己脑海里总会莫名的闪过那激情绽放时的那股刺激快感,这份刺激,甚至是自己这些年在马博飞身上从未体验过的。
但臆想终归是臆想,她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可自幼跟着马博飞也已成了习惯,眼下如果能治好马博飞的隐疾,对她而言才是最为关键。
可面对这些医学棘手的医学问题,她更是无能为力,一筹莫展的李青青多少有些丧气,一个人独自靠在沙发上发怔,可思绪依旧是难以安宁,无奈之下,她翻开了手机,却没想着一条滚动的体育新闻引起了她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