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郊区,借着最新的伪装纤维技术,这座科技感十足的基地俨然与山体合二为一,即便是近距离观察,也很难看出这山中的神秘。
祝运龙筹谋搭建这座4号基地时,熊安杰还只是在学校里撒泼打滚的年岁,可任谁也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女人,这间4号基地一夜之间两次易主。
与祝运龙合作密切的蔡鹏本该是理所应当的接管这间基地,倚靠着其雄厚的资源再造一个“北恐”基地,可没想到他栽倒在了一个被祝运龙收押的阶下囚手里。
熊安杰靠着赵舒赫这张底牌反败为胜,可面对这犹如宝藏一般的神秘基地,他却没有任何兴趣,作为最后赢家,他所期待的战利品,只有那个女人。
然而此刻,异变再生。
敞亮的基地正厅里,先前还四肢无力无法动弹的钟神秀突然暴起,三拳两脚便将赵舒赫踢倒在地,她的衣服鞋袜早被熊安杰脱得零落无几,赤裸的双脚踏在地面,身形立时站得笔直,胸前的那对儿傲人的乳房还略微颤了两下,现出傲人的身材,可即便如此,瘫倒在地的熊安杰此刻却也没了半点欲望,此刻的他满脸恐惧,双手撑在地上不住的向后挪动,可先前被钟神秀踢的一脚伤得不轻,连滚带爬也挪不出多少距离,反倒是钟神秀拖着慢悠悠的步子越发靠近,那双明媚而凌厉的大眼睛里莫名的带着几分涣散,俨然缺了几分生机。
但熊安杰却是体会不到她此刻的虚弱状态,他虽有两米的个头,可面对一米八五的钟神秀却是没有半点的自信,这个女人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即便是刚刚才强振雄风,这会儿也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哭喊求饶:
“别……别杀我……”
“我错了……我……我罪该万死……我……别……”
然而这样的求饶对于钟神秀而言实在不值一提,她这十余年来杀过的人太多,要是真因为一两句求饶便动了恻隐之心,那她也活不到今天。
钟神秀右手五指摊开,随即又一个握旋并拢捏拳,发出“咯吱”的骨骼摩擦脆响,她最后朝着熊安杰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紧接着便是一拳轰出,直朝着熊安杰的头部砸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强劲刚猛的拳风扑面而来,熊安杰吓得连声尖叫,双眼紧闭,只道是自己小命休矣,然而就在他尖叫数声之后,熊安杰竟是没有觉察到那该有的痛苦与窒息,他稍稍停下哀嚎,试探性的睁开双眼,却只见钟神秀紧握着的拳头停在半空,而女人的眼神,却是莫名的望着他的胸口位置。
“说,他在哪儿?”女人的声音响起,比起刚才奋起时那一声“给我死”的狰狞,此刻的她显然更为虚弱。
熊安杰不明所以的向后挪了挪,见女人的拳头没再跟随,他猛地喘息几口,稍稍平复了几分心神,这才低头望去,瞧清了钟神秀口中的问题所在。
钟神秀手里拿着的是他的手机,而因为刚才那一脚的飞踹,手机从胸口脱落,正巧翻到几天前与黄国栋的聊天页面,一张钟致远与白露的照片被点开,这才吸引了钟神秀的注意。
“他,他在我手上!”思索不到三秒,熊安杰猛地揪住这一线生机:“他,他和这女人都在我手上,你要是杀了我……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还是当初黄国栋为了邀功拍下的照片,本只是钟致远与白露下楼时的寒暄,可因为角度关系,二人所处的楼道显得有些阴暗,熊安杰情急之下说成绑架,倒也有几分可信。
“……”钟神秀没有立即应声,转而拿起手机想自己探查,可她此刻本就身体虚弱,连番苦战之下又遭遇到了身体的种种改造,钟神秀此刻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濒临崩溃。
就在刚刚,她经历了此生最大的屈辱,可面对男人的一次次挑衅与凌辱,她却也只能默默承受,她不知道自己清醒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但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头脑还能思考,她就还有机会。
果然,后臀处传来的那记凶狠撞机彻底点燃了她最后的斗志,积攒已久的气力终于突破了身体的极限,没有一丝犹豫的解决掉赵舒赫的干扰,她的思路无比清晰:熊安杰必须死!
但突如其来的一张照片打乱了她的思路,那是她心中最为牵挂的弟弟,是她心中最后的一道坎,也唯有这一道坎,能让她短暂的放下杀人的冲动。
“说,他在哪儿?”这是钟神秀的第二次问讯,一模一样的话语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声调,语声更加阴狠,面部表情更加狰狞,直吓得熊安杰浑身发颤,险些就要说出实情。
然而他所没觉察到的是,眼前的女人此刻虽是阴狠狰狞,可脸上的光泽却已是寡白一片,言语之间气力明显衰落,甚至连她此刻的站姿也已需要靠着双手撑在床板来维持。
“我……他……我……”熊安杰惶恐呢喃之时,耳边却是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熊安杰立时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啊”的尖叫出声,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熊安杰的身侧突然闪过两道人影,径直越过熊安杰狼狈的身躯,直朝着床板附近的钟神秀扑了过去。
“不要……”熊安杰登时醒悟过来,可一想起钟神秀的恐怖悍勇,他一时又觉得自己身边这些人完全不是对手,刚要出声劝止,可万没想到眼前的争斗竟是戛然而止,原以为不可战胜的钟神秀就这样生生的倒了下去,她那双别致的长腿上现出一团血坑,联想到刚才的枪声,熊安杰这才算真正明白了过来。
“她快不行了……”蜘蛛从身后走了出来,手里的枪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才那一枪出自她手,熊安杰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看着赵舒奕与岳彦昕合力将钟神秀按倒在床板上,一侧的赵舒赫也已缓缓起身靠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局势再度逆转。
“隔壁的那间监控室里能监测到她的生命特征,她的身体机能正在迅速下滑,身上承载的药物太多,快不行了……”
“这间基地的作用很大,尤其是在生物医疗方面,具体的我也不太懂,但你不是一直担心他们几个的催眠问题吗,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慢慢研究……”
“风险,大吗?”熊安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人,他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也没什么退路。”
“那她,还有什么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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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机场。
虽是有颜妙旖与慕容琴这样的大美女相伴,可钟致远此时也仍然提不起半点精神,整个旅途几乎都在瞌睡,可连番噩梦之下精神依旧不见好转,飞机落地之时睡眼仍旧惺忪,平日里阳光俊朗的大男孩这会儿也已变得胡须邋遢,愁容满面了。
“致远啊,要真有什么事,可一定要跟姐说啊!”分别之前,颜妙旖稍稍叮嘱了一声,钟致远的状态她看在眼里,可钟致远不肯说,她自然也不会勉强,毕竟这次来京北,她也有着不少麻烦。
一年时间,山润集团的股价下跌严重,除了本就势衰的房地产行业外,她手中的山润体育和山润娱乐如今都已陷入僵局,尤其是在山润体育进军CBA后,球队运转不利,战绩不佳的同时球员丑闻不断,球队形象一再拉低,而山润娱乐这一年里受到智运集团的严重打压,从创意到人脉再到资源的全方位复制,而经历过一次家产分离,颜妙旖手中的资金链几乎无法和蒸蒸日上的智运抗衡,在几次小制作试水失利后,颜妙旖不得不釜底抽薪:将公司发展重心从深海转向京北。
“颜总!”
突然,身后秘书的一声呼喊打乱了颜妙旖的思绪,然而更让人意外的,还是秘书刚刚接到的电话:
原定于今天下午的文体局会议紧急取消,会议时间另行通知。
颜妙旖皱起眉头,这次会议是关乎上头对于如今文体节目的一个发展讨论会,据她得到的消息,除了给予文体节目诸多限制以外,上面似乎有意联合大厂做几档专业方向性的节目,而山润与智运,都是首选的单位,如此一来,颜妙旖自然要引起重视,可没想到临到了京北,会议却取消了。
“据说是国安大楼那边昨天晚上出了事,”秘书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毕竟是道听途说,不敢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