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齐天缓缓闭上眼睛，又是良久没有再动，就像一尊雕像。</p>

云扬倒也没有出声催促，单纯陪他站着。</p>

“我被封禁进入这里的时候……乃是三百九十四纪，七百四十年。”董齐天闭着眼睛，声音平静，甚至有些冷漠，说道：“现在已经是三百九十八纪，九百零三年。”</p>

云扬一时愣然，对于董齐天之言，有点琢磨不透，不知道个中真意为何，然而下一刻，却被董天齐接下来的话，吓蒙了——</p>

“一纪就是一千年……”董齐天呵呵呵的笑了一声：“想不到我在这山腹之中，竟然已经度过了……四千一百六十三年！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哈……”</p>

他突然仰天长笑，只是笑声中，却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笑到后来，简直已经与放声大哭没什么两样了。</p>

云扬一瞬明悟之余，又自静静地在一边陪着他，等他笑完了，声音低下来，渐渐地平静，才终于出声问道：“当初这红尘人间，可还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么？”</p>

董齐天摇头，自嘲的道：“这红尘人间，谁没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p>

云扬一时哑然，又不知道该任何接口了。</p>

董齐天再次开口：“吾于此间一进一出，已经是四千一百年过去，就算心下原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就算我能撑得住这漫长岁月……他们，可还能撑得过么？”</p>

他转过头，看着云扬，轻轻道：“我此番归来，又能见到几个旧人？或者是，看到几座荒坟？几个墓碑？又或者……什么都没有了？”</p>

云扬目光清澈，道：“但是，你还在啊，人就在，希望怎就不在？”</p>

“是啊，我还在啊……希望……”董齐天负手而立，看着天边的晚霞：“只是这人世间，还有谁能值得我守护？”</p>

他突然仰天长啸，长空中风云色变，突然霹雳一般一声大喝：“战无非！你他么的就是一个王八蛋！”</p>

云扬心中陡然一动。</p>

战无非？</p>

这个名字貌似有些熟悉，似乎听人说起过？</p>

这……这不是圣心殿殿主的名字么……</p>

……</p>

两人同行东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