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算忽必烈活着逃回去,也很难扭转现在的风声。”
“臣等担心的是粮草是否足够,以及云南、四川的兵马北调之后,赵宋的反应。”
“过几日易士英、聂仲由等云南将领会到长安述职,到时再详谈吧。”
这种军议上,李瑕说话也随意了很多,又道:“至于粮草,必定是不足的,你们为难军需官也无用。好在西北的缴获能弥补一部分,而大军既然调出来了,硬着头皮也只能打下去。”
张珏不由笑了笑。
他其实还没从就任北伐总元帅的惊喜之中平静下来,脑子里根本还是懵的。
太多事千头万绪。
“还有西路,兴庆府这些年饱经战乱,杨文安离开时又放了一把大火,短期已经难以承担作为大军集结的前沿重镇。西路只能遣一支兵马作为配合,到时再攻河套,朕属意杨奔担此事。”
“陛下英明。”张珏看向地图上的河套,道:“对了,还有一事。臣俘虏了一些元兵,听说我们似乎有一支兵马散落在阴山以北。”
“何处?”
“大概是在这一带,阴山以北的黑水河附近。”
“汪古部的世居地,爱不花的地盘。”李瑕转头向人问道:“爱不花我们俘虏了吗?”
“禀陛下,俘虏的名单里没有,首级里也没有。”
“嗯,继续说吧。”
“这些兵马兵力不多,但元军一直没能扑灭。据俘虏说,按竺迩几次向汪古部要草料,都被小股唐军骑兵劫了。元军以大军包围,他们便往更北窜了……”
“林子,你选一些会蒙语的细作北上联络。”
“是,陛下,只是……在草原上,细作不像是在城池里。”
“朕知道,你尽力。”
“……”
一场军议之后,李瑕正移驾,忽招过陆小酉,问道:“伱不是告了半个月的假吗?”
“陛下,末将不告假了,在营中操练将士。”
“都是伤员,你伤也还未养好。怎么?不成亲了?”
陆小酉愣了一下,低声应道:“末将……提了亲,被拒绝了。”
“原来如此。”
李瑕还忙,拍了拍他的肩,没多说便离开了。
陆小酉学着旁人行礼恭送了,再次挠了挠后脑勺,感到有些丢脸。
“嘿,呆鸡。”有人从后面撞了一下陆小酉。
一转头,只见是刘金锁。
“刘大哥,你随张帅回来的。”
“没错哩,跟着张帅走这一遭,等北伐了,我就是先锋。”
“真的?”陆小酉羡慕不已,道:“那刘大哥莫不会是第一个杀进燕京的。”
“哈哈哈哈。”
刘金锁一听就开心,捧腹大笑了好一会,才道:“你还没讨婆娘,多大了?”
“快三十哩。”
“这么老了?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