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看来非唐公莫属了,”卢楚笑道。
李渊想去吗?不想去,给人当向导是一件很辛苦的差事,但是他想拒绝,没借口啊。
科举也结束了,他也闲下来了。
这时候,杨铭的目光朝李渊看来,笑道:“唐公辛苦一趟?”
李渊扫视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都好像认定了他一样,只能无奈点头:
“臣愿往雁门接引。”
“好,”杨铭笑道:“始毕带着的人和贡品,无需纠察,路上食宿由各郡太守供应,你带左翊卫两千人去,去雁门接引,然后走洛阳乘船南下。”
说罢,杨铭又看向卢楚:“内史省出通关文牒,人家既然来了,咱们就要招待好。”
“是,”卢楚点了点头。
始毕能来,消除了杨铭萦绕多日的担忧,其实朝堂诸位大佬也是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知道,始毕只要来,那么大隋未来四五年,就有太平日子可过,既然人家是送太平来了,自然要好好招待。
一声“散朝”,众官纷纷散去,只有宇文述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杨铭本来已经起身,旋又坐下:
“怎么?许公还有事情吗?”
宇文述支支吾吾道:“臣是想解释一下。”
“你说,”杨铭敲打着扶手笑道。
宇文述道:“梁师都在兵部复盘的陈述中,说臣延误军机,以至于仲文部几欲覆灭,臣冤枉啊。”
梁师都是太子的人,宇文述是知道的,对方又经过科举官复原职,宇文述猜到是太子在背后安排的,所以他担心杨铭信了梁师都的话,所以今天才会留下,想着解释解释。
杨铭直接抬手笑道:“许公无需介意,梁师都不过一军将,而公乃行军大总管,你怎么做,他看不懂的,不必解释。”
“臣是怕太子误会啊,”宇文述态度谦卑道。
杨铭笑了笑:“不会的,孤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军将,就怀疑许公的用兵,对了,始毕这次来,许公有什么看法呢?”
宇文述一愣,直接道:“他还是惧我上朝的,此人主政一天,我大隋北患或可暂时消弭。”
“许公乐观了,”杨铭身子后仰,笑道。
宇文述面不改色道:“我大隋攻灭高句丽,国势正盛,突厥小丑绝不敢在这个时候犯我天威,不过太子说的是,对于边患,确实不宜乐观。”
杨铭随口道:“化及现在还跟东突厥走私吗?”
宇文述脸色微变,赶忙摆手道:“绝对没有。”
杨铭笑了笑:“御史台这边有呈报,化及确实没有跟东突厥来往,但是他跟西突厥,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宇文述脸色大变:“臣臣不知道有这回事啊?”
“回去问问他,”杨铭起身,语重心长道:“管好化及,不要让他给你招祸。”
宇文述也赶忙起身,揖手道:“臣恭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