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这种汉人聚居的地方,再厉害的诺苏扒手,回了凉山也是良民一个,所以我们那边的人都说“偷汉人的东西不算偷,回凉山别偷就是了”。
想着想着,我困得眼皮都打架了,先不说了,一路上舟车劳顿,我要睡觉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是拉龙把我叫醒的,他喊我出去吃饭。
我跟着拉龙到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一楼大厅里坐的都是汉人,老板娘和拉龙认识,直接把我们都领到了二楼去,二楼坐的则都是彝族人,说的都是自己的家乡话,我突然觉得成都对我来说没那么陌生了,这里充满未知的冒险,却又有这么多同乡陪着,怪不得大家都成群结队地往大城市跑。
拉龙拿出一包烟给大家发,给我也发了一支,我抽过烟,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过肺,别的兄弟们都熟练地吞云吐雾的,有的还会“回龙”,但我只会像吸吸管一样把烟吸在嘴里,再全都吐出来,我尝试着吸到嘴里之后把那团烟雾咽下去,同时鼻子努力吸气,这样可以过肺吗?
结果我被呛得头晕,直咳嗽。
都有个过程,其他人也没嘲笑我。
吃着饭的时候,拉龙说一会带我出去耍耍,还一脸淫笑着说趁着我今年十五,要在成都给我办个特别的“成人礼”。
其实本来诺苏男人是没有特定的成人礼的,彝族人以单数为吉,男孩在十三岁或者十五岁的时候通过参与家支会议,协助丧礼,在这个过程中模仿一个成熟男人的行为和规矩,就算是成人了。
从十五岁到三十岁是一个诺苏男人黄金般宝贵的青春时代,过了三十岁,就是老年了。
但是诺苏女娃却有一个明确的“转大人”仪式,就是举行一个假婚礼,通常是“嫁”给儿时联亲的表哥,或是象征性的嫁给一颗桃子树或者火塘。
从此之后,成人的女儿就变成了娘家的“外人”,即使仍未过户夫家,也再也不能参与原生家庭的传统宗教仪式了。
看着拉龙一脸坏笑的样子,我隐约觉得这个在成都的成人礼估计要和女人有关。
酒足饭饱后我们几个就打车去了一家叫“天地星辰”的歌舞厅,里边人还蛮多的,都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开门进去是一个挺大的大厅,有好多男男女女在那听着音乐乱扭,屋里音乐放得震耳欲聋,你想说话必须凑到对方耳边大喊才行。
烟味、酒味、汗味、还有路过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我的大脑一阵一阵地眩晕起来,一切都有点不那么真实了,我就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和周围的人都格格不入,刚才在川菜馆里那种安逸的归属感居然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巨大容器里化为乌有了,我心里慢慢挫败起来,只是晕头转向地跟着拉龙他们往前走。
拉龙招呼那个西昌兄弟去买酒,我们其他人走到大厅边缘的角落坐下了,那是一排皮质的长沙发,沙发的缝隙里到处都是别人吃剩的瓜子壳和烟头。
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所以我现在应该干嘛?我不知道,我就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假装出一副熟门熟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过了一会,西昌兄弟笑嘻嘻地回来了,但他不只带回来了酒,还有一排黄色的药片片。
拉龙二话不说开了一片放嘴里了,然后打开一瓶啤酒把药顺下去了,其他兄弟也跟着照做了,现在轮到我了。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属于我的那片药吃下去了,不能被兄弟们看不起啊,我可不想来成都第一天就被安上一个窝囊废的帽子,我要是甩脸子不吃,我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夹着尾巴滚回凉山?
大概过了几分钟,整个世界都变得天旋地转,我好像坐上了一辆过山车一般,也好像被困在了龙卷风里,周围的音乐都变成了拔地而起的狂暴尘土,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的胃里也一阵子翻江倒海,感觉昨晚在峨眉山吃的洋芋都能被我呕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情急之中,我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大喊:“快把他拉起来!”
是谁在叫我?是拉龙?还是那个西昌兄弟?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把我拉了起来,我跌跌撞撞地站着,根本看不清是谁在拉我,突然这只手就在那晃着我的肩膀,我整个人就晃啊晃啊,我突然发现我大脑的眩晕和疼痛,还有一阵阵的恶心都逐渐消失了,渐渐地那只大手离开我的身体了,但我依旧不停地晃着,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种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飞上云端畅游外太空的感觉。
我尝试着停下来,但是一旦停下不懂那股控制不住的恶心感又会袭来,所以我只能继续疯狂的摇摆,我感觉我的心跳慢慢地和舞厅里的音乐一致了,仿佛是在我的胸口装了一个大音响,嘭嘭嘭地敲击着我的胸膛。
就在我突然失去平衡快要摔倒的时候,又有一双手把我的双手拉了起来,摸起来软软的,嫩嫩的,好像还有长长的指甲,但是不扎人,手指上还有一个硬硬的环,也许是戒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秒钟?
几分钟?
几个小时?
我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但是我的视力和大脑渐渐恢复,我看着我面前的一切,拉着我的那双手还真是一个女人的手!
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脸,我记得她留着齐肩的短头发,红扑扑的脸蛋,穿着白色的紧身吊带上衣,随着她身体的摇摆,那双圆圆的大奶子都快从她的衣服里晃出来了!
我忍不住伸手去抓,我抓到了,那个鼓胀的,温热的大肉团,被我的大手捏地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但我很快就扑了个空,我踩到了一片虚幻的云朵,从天上掉下来,在降落的过程中,还有仙女为我敲响悦耳的风铃声。
“喂!你没事吧?”
我被人扶起来了,睁开眼睛一看,是拉龙。
我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我摔倒了,啤酒瓶子被我打碎好几个,我的脑门也摔破了,血从额头上慢慢流到我的脸颊上和嘴巴里。
我定定神,发现我周围一圈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舞动,都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说出来:“我没事。”
只剩下充满节奏感的音乐还在不合时宜地响着,震荡着每个人的心脏。
我被大家的关心弄的有点尴尬,我赶紧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抄起一瓶啤酒闷着头喝了起来,周围的人发现我没出事,也慢慢散去了。
我一边喝着酒一边观察着舞厅里的情况,刚才那个拉着我的手和我跳舞的女孩去哪了?
我看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她的身影,她就这么消失了。
同时我发现舞厅的人已经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少了很多,我掏出裤兜里的电话,对着那小小的橙色屏幕仔细一看,吓了我一跳。
凌晨三点!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快?我们不是刚过来玩了一会吗?
拉龙似乎看出来了我的疑惑,走过来对我说:“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还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好戏?什么好戏?
拉龙这时候突然站起身走了,消失在跳舞的人群中。
我点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回味着刚才天堂般的眩晕感,还有那个软绵绵的丰满乳房,甚至我觉得我的手上还残存着那星星点点的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遥远,遥远地像我的前世记忆。
过了一会,拉龙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卷发女人走了过来,我的心突然就砰砰狂跳起来。
她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慢慢看清了她的样子,她留着棕色的小卷长发,头发有些凌乱地盖住了她的脸颊,但那也遮挡不住她那冷艳的面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并没有完全睁开,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迷离,又有点忧伤,却又很傲慢。
高高的鼻梁,娇艳的红唇,一张小小的鹅蛋脸。
我和她对视上的时候,她居然还主动冲我笑了笑,就笑了那么一下,可惜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那只是虚伪的笑,逢场作戏的笑,因为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没有笑。
她打扮得很精致,穿着一件紧身的米色吊带裙,长度很短,刚好包裹住她的屁股,吊带裙的肩带很细,比她里边穿的白色奶罩带子还细,有一条奶罩带子还滑落到了她的香肩上,她的胸部也是特别丰满,感觉就比我嫂子的小一点,两个肉球把她的吊带裙撑得鼓鼓囊囊的,没有一丝褶皱,裙子的领口很低,性感的乳沟就这么暴露出来,甚至有一边奶子的棕红色乳晕都露出来了一半。
拉龙搂着她的杨柳细腰,粗壮的大手还不老实地在她紧致的翘臀上轻轻抚弄着,她穿着肉色的连裤丝袜,还有一双跟她的连衣裙颜色相匹配的细跟高跟鞋。
当她坐到我身旁的时候,一股浓郁醉人的香水味填满了我的鼻腔,让我瞬间置身于广阔无边的花海里,我的心狂跳,鸡巴也早就硬起来了,顶着我的裤裆,前列腺液也一股一股地止不住地从马眼往外渗。
我又开始不知所措了,我只能假装镇定地抽着烟,或者仰着头给自己灌酒来掩饰我内心的激动,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
拉龙拍了拍她裹着丝袜的美腿说:“这是我兄弟,刚刚来成都,你来给他个成人礼,让他告别处子之身!”
那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依然是虚伪的假笑。
我有点不想让拉龙这么说,可是他说的是事实啊,唉,我还没有操过女人,不过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这诱人的美味不就摆在眼前吗?
“去哪里搞?”
我假装心不在焉地问出了这句话,但问完就立刻意识到这么问很蠢,这不就更说明我是一个根本不会玩女人的生瓜蛋子吗?
那女人这时候突然拉起了我的手,站起身来,我也跟着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晕晕乎乎地跟着她往前走,也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我就这么被她拽着,穿梭在舞动的人群里。
我硬得跟铁杵一样的大肉棍也一直在裤裆里立着,走路的过程中还由于重心不稳不小心戳到了好几个陌生女人的屁股。
我止不住地浮想联翩:这个拉着我的高冷女人不知道操起来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她发起骚来是什么样子?
走着走着,震耳欲聋的舞曲声慢慢减弱了,随之而来的是冲水声、呕吐声、吵架的叫骂声……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女人做爱的娇喘声音。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厕所,因为那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和屎臭味把我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熏清醒了。
女人拉着我走到了男厕所,她轻车熟路的样子仿佛这不是男厕所,而是在回她自己家一样。
我们进来的时候还有好几个男的在那扶着鸡巴尿尿,有的喝醉了站不稳,尿液滋的墙上到处都是,甚至溅到了这女人的丝袜上,还有一个男的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光着屁股跪在男厕所中央,握着鸡巴边尿边哇哇地呕吐,尿液和酸臭的呕吐物弄了自己一身,惨不忍睹。
我搂着女人的腰,打开了第一个隔间的门,一开门一个光头正蹲在那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