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不错的舞蹈苗子,明天我就加入舞蹈社!”
“那你可别给人家添乱了。”
“你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了。”
“你也太损了,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
“实话实说才是对你好。你知道吗?有句话说,当你发现自己走错路时,停下来,就是前进。”
“你夺笋哪!山上的笋都要被你夺完了!”
夏明嘴角微扬。
“总之,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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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吞噬』行动实施的这几日以来,成效显着。本就穷途末路的名硕更是分崩离析。收购名硕,指日可待。”
身穿蓝衬衫的白桦对林梦曦报告道。
“名硕耗尽了不知从哪得来的巨大能量,倾尽全力之下也令自身内部千疮百孔,一条失去爪牙的狼,再也不具备与夏时叫板的能力。昔日魔都化妆品界双雄对立的时代,在不久后将会画上句号。”
“迎接世人的,是夏时独霸的新时代!”
站于落地窗前俯瞰魔都全景的林梦曦豪迈地说。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的穿搭,一身的黑色,上身内搭白衬衫,外披黑色西装小外套,笔挺修长的双腿外搭黑色九分西裤,在裤腿与高跟鞋之间露出一段被透明黑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踝,充满了干练与知性,气场极其强大,仿佛昔日高贵冷艳的魔都女王重新回归。
在白桦继续汇报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后,林梦曦又吩咐几条细节让白桦执行,便让白桦下去了。
林梦曦坐在办公桌前,工作了一会儿,距离下班时间还早,她放下了文件,拿起了镜子,对准自己的脸。
光滑剔透的镜面中的脸,无疑是天姿国色,柳眉弯弯,双眸清水,绛唇映日,腮凝新荔,只是眸中,却隐隐有一抹化不开的幽怨。
似乎还有不解,愤愤,内疚,甚至害怕,眼神之复杂迷乱,胜似千丝万缕的七线球。
然后,于上班之际,十年来风雨如一日兢兢业业的林梦曦,拿起了别墅的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光阴似箭,转眼夏去秋来,一中的学生们穿上了外套,同时也迎来了他们的期末考试。累计三天的考试结束后,暑假到了。
托着行李箱的夏明推开了大门,他在门口对着家中四处张望了下,然后进门。
扑鼻的香味飘散而来,厨房里有一道辛勤的窈窕身影。
看着这道熟悉似乎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夏明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从眼眶中涌出。
自从那一次争吵,他们母子还是第一次见面。母亲的“禁闭令”下来后,他在学校度过了这个学期的最后一个月。
夏明规规矩矩的把行李箱放好,脱下外套,坐到沙发,静静的等待母亲。
几分钟后,林梦曦端着汤走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的夏明,愣了愣,说,“回来啦?”
“嗯,”夏明点点头,“妈妈。”
“洗洗手可以准备吃饭了。”
“好。”
几分钟后,饭桌上,母子对坐。
林梦曦先开的口,“考的怎么样?”
“挺好的。”
“这段时间……在学校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
“暑假有什么安排?”
这个问题夏明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说,“大清山不是有个雷普寺吗?我想……去静修。”
林梦曦放下筷子,看着夏明的眼睛,“为什么会这么打算?”
“就是……想静静,妈妈,你不同意吗?”夏明看向林梦曦。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那就去吧,什么时候?”
“明天。”
林梦曦愣了愣,“好。”
这一夜,林梦曦、夏明两人都早早上床,对那一日的争吵,彼此都是只字不提,好像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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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远天净,溪路何空蒙。
斜光照疏雨,秋气生白虹。
云尽山色暝,萧条西北风。
故林归宿处,一叶下梧桐。
秋雨沥沥的傍晚,夏明登上了这座闻名魔都的寺庙。纵是衣衫尽湿,凉风刺骨,也挡不住登顶之喜悦。
俯瞰山下,魔都的景况映入眼帘,天穹覆着一层灰蒙蒙的雨幕,恍惚这天下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此时此天,登山只夏明一人,夏明登了顶,空旷的山路再无人影。
院门前的年轻小僧走来,接夏明入庙。
草地泥泞、树草丛生的门前,雨水兀自淅淅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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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穿过院中庭道,夏明问道,“你好,我想求见空明方丈,我该怎么做?”
小僧说,“将寺中佛像上的经文抄一遍即可。”
“那大概要多久?”
“一般七日即可。”
“方丈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是的,”小僧点点头,“无论权贵,无论出身,想见方丈,都得带上自己的经文手抄。这是应有的诚意。”
“应该的,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想这也是方丈之所以这么受大家敬重的原因。”
“小施主过奖了。”
越过一条长廊,两人来到东边客院。
“时辰不早了,小施主今夜就先好好在这歇息,有任何事,明日讲与我便可。”
“好,谢谢。”
夜半,夏明在房中入睡,身处异地,雨声连绵,空气潮湿,久久不能安眠。他起身,来到外面。
刚坐下,听到“噗呲”“噗呲”的声音从附近响起,闻声看去,竟是一位妇人袒胸露乳给怀中婴儿喂奶。
妇人的肌肤如牛奶般雪白,未经整理的发丝垂在胸肩,风光旖旎。
妇人有所察觉,抬起头来,看到隔壁房间门口坐着的夏明,在自己走光之下,却没有脸红,面色十分淡定地对夏明笑着点点头,继续专心哺乳。
这倒让夏明尴尬了,没坐多久,又回了房。
在他打开门进房的一瞬间,妇人抬起头来,看着夏明的背影,眼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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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早上庙里来了一些香客,让这里多了一些人味儿。
夏明吃完小僧送来的素面,便到佛堂开始抄写经文。
身边的蒲团时常来人,添了香火钱,一边拜佛像,一边念念有词,都是些升官发财。
不一会儿,来了个送水的汉子,叫阿力,听闻是乡下到城市来打拼的小伙,可惜不懂规矩,犯了事,被看守所关了几天,一时走投无路,便被雷普寺接纳了。
每天在山上劈柴,给佛堂的僧人、香客送水,勤勤恳恳。
平常送完水都要在佛堂里小坐一会儿,念念佛经,搞搞卫生,这次给僧人、香客们送完水后就离开了。
旁边的小僧搭了句嘴,阿力笑道,“今天红芝到后山洗衣服了,我可得抓紧机会多瞧瞧她。”
转眼五天过去了,夏明了解到那天见到的哺乳美妇,就是阿力口中的红芝,全名吕红芝。
是位苦难女子,出身乡野,丈夫嗜赌,赔得倾家荡产,连累她也挨了不少打,一天她从地里回家,发现丈夫吊死家中,村里的人都骂她是个灾星,克夫,她本想忍辱负重继续生活下去,奈何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有着几分姿色,便吸引了不少光棍打她的主意,无可奈何之下,流浪至此,被雷普寺的僧人收留,每日就洗洗衣服,带带孩子,一晃也半年过去了。
这五天里,自从吕红芝改到后山洗衣,送水的阿力来佛堂是一天比一天晚,有时甚至不来,逼得雷普寺只得特地安排两名僧人负责送水。
五天的时间,让夏明超常完成了经文的抄写,他拿给小僧看,终于有资格来到后山,见到了空明方丈。
一间干净整洁的茅草屋里,坐着闻名整个魔都的高僧,空明方丈。
空明方丈传世的不仅是他能让困惑者茅塞顿开的高深学问,还有以一当百、战无不胜的高强武功。
夏明在草屋前,恭恭敬敬一拜,说道,“空明方丈,我叫夏明,想跟您学武。”
屋里的空明方丈,只是静静坐着,并不理会夏明。
夏明又喊了声,空明方丈仍是不语。
此前民间就流传了向空明方丈拜师学武的人,有的人被拒绝得莫名其妙,有的人成功得也莫名其妙,大家摸不透空明方丈的脾性,不清楚他收徒的标准,渐渐地大家开始凭缘分拜师,愿意花七日时间抄经文的,就试试能否得空明方丈认可,不行便作罢。
不过已经很多年没见空明方丈收过徒弟了,现在显然夏明也不是破先例的人。
他注视了空明方丈一会儿,确认这张沧桑的脸上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叹了口气,下山了。
回房的时候,路过吕红芝的房间,门没关,药香扑鼻,吕红芝在煮茶,他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对着天花板发呆。
一直这样到半夜,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吕红芝门前传来汉子阿力的声音,两人似在笑谈,品茶闲聊。
渐渐的他入眠了。
圆月高悬,银光如练。
风云变幻中,一道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