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缓缓开启的房门，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混杂着男人的体臭，精液的腥气，还有各种体液分泌物混杂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环顾着房间，仿佛置身于战争之后的废墟之中，书桌前的椅子倾覆倒地，一旁书架上的书本和摆件也散落一地，地板上随处可见湿漉漉的液体。
紧靠着墙壁的双人床上，床单凌乱不堪的揉成一团，顾熙晨赤裸着身体，如同破布一般被扔在床上，一条修长的大腿垂在床边，身上到处都涂抹着深浅不一的白色精液。
她的双眼闭着，似乎正在沉睡，嘴角还挂着一缕乳白色的精液，似乎刚刚那个男人最后的一次射精，是把他自己的阴茎插入到顾熙晨的嘴里完成的。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床前，当我走到顾熙晨的身边时，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痛，她原本瓷娃娃一般雪白光滑的娇躯上，此时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瘀痕，挺拔饱满的酥胸上全是牙印和指痕，大腿上也有好几处青紫的淤伤，身上到处都是凝固或者半凝固的体液形成的斑块。
那个男人在做爱的时候，完全没有把顾熙晨当作一个女孩子来疼爱，仿佛她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一个没有灵魂的器物一般，肆意的宣泄着他的暴虐，当他彻底发泄得到满足以后，又把她如同一个垃圾一样的扔在了房间里。
我捡起仍在地上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一想到那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子被人蹂躏成这般凄惨的模样，我就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疼。
随着我的动作，顾熙晨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睡着。
“方老师，你来啦。”
她的声音微弱且颤抖，她轻轻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我轻轻了叹了口气，用毯子裹着她的身体，把她抱到了床上，让她躺好。
她因为我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忍受着因为我的触碰而产生的疼痛。
她的马尾辫已经彻底的散开，我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然后用毛毯的一角轻轻的替她擦拭脸上的污渍，抹去嘴角的精液，还有脸上的斑斑泪痕。
顾熙晨闭着眼睛，配合著我的动作，轻轻的摆动着自己的脸，喉咙里不是发出一阵阵呼噜噜的声音，就仿佛一只在被主人抚摸的猫咪一样。
当我终于把她脸上的污秽给清理干净的时候，她的脸上这才微微的恢复了一点血色，我顺手又轻轻的拉了拉毯子，一直拉到她的下巴底下，遮住了她赤裸的双肩。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来。
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和眼神。
“你知道我在，对吗？”
“嗯，你在门外偷看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嘿嘿。”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我努力的挤了下眼睛，试图表现出俏皮的表情来。
我一肚子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在我和她之间逐渐沉默下来的时候，她却先开口说话了。
“对不起，方老师。”
她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想要坐起来，我连忙伸手扶着她，让她靠坐在了床头。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我强忍着悲伤对她说着，痛心疾首。
“熙晨，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是啊。”
顾熙晨点了点头，眼神越过我的脸，飘向远方。
“如果不是被你发现了，我大概在你心里，依旧是那个没什么朋友，但是古灵精怪的小女生，是一个有些调皮，偶尔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的，算不上成绩多么优秀的高中生，是一个没有父母但是依旧坚强的，让人同情甚至怜惜的小可爱吧。”
“这不是发现不发现的问题，而是……”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顾熙晨打断了我的话，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因为我心里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学校里的她和现在的她反差大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方老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
顾熙晨的话仿佛一把带着倒刺的利刃，深深的捅进了我的胸膛，拔都拔不出来。
“为什么……”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神里一点一点累积的厌恶，那些情绪并不像是她演出来的。
“说了让你不要来管我的生活，不要干涉我的私人空间，你就是不听，你只是我的老师，就算你是我的班主任，那就做好你班主任该做的事情就好了，你凭什么要自说自话的视图走进我的生活？”
她的语速一点一点的加快，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颗子弹，击穿了我的心。
“方老师，你知道吗？原本在你心里的那个我，那个被你美化了的，被你关心，被你信任，被你怜惜的我，即便是不真实的幻影，那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救赎。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会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一个不是那么肮脏丑陋下贱的自己，即便那是假的，也让我觉得，啊，也许在某个平行时空里，那个虚假的我才是真实的自己。”
顾熙晨越说越激动，泪水也从她的眼眶里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
“可是其他学生都说你是……”
我仍旧试图辩解。
“说我是什么？妓女？婊子？装纯？闷骚？滥交？”
顾熙晨露出嘲弄的表情，反问着我。
“难道他们也知道？”
我心里一惊。
“哼，他们知道个屁，如果真的有什么真凭实据，他们早就想办法把我赶出学校了，那帮丑八怪，哪个不是嫉妒我长得漂亮，天天巴不得我从他们眼前消失。”
顾熙晨的话让我略感安心，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其他学生只是因为嫉妒她的美貌而故意编造谎言以此来达到霸凌她的目的，那么一切都还有挽救的希望。
“没事的，熙晨，你相信我，虽然你的同学们都误……”
话说到一半，我猛然语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其他学生的传言，误会？
谣传？
似乎都不是，只不过那些恶意编造出来的中伤的话语，反而是最不堪的真相。
就在我不知如何表达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转头一看，宋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