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那么生气,完全是因为在猝不及防地情况下,在她的包里看到了那盒避孕药。长期服用的,对身体的伤害其实没有紧急的大。
可是他抓着那盒药的手,捏得指关节都在泛白。
他没有说一句重话凶她,更没有质问,只是那么难过,又那么痛苦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她曾经千次万次看见过的一样,会说话,会有饱满的情绪,所以那时,她对他的失望也那么地感同身受。
许容音的舌底像含了片黄连,来到袁欣的花店时,人都还是失魂落魄的。
丁循把她送到这就走了,“我一会儿再来接你。”
眼神瞥向店里的袁欣,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许容音说那是朋友,于是也点点头。
阿满考完试回来撞见,跑得飞快的步子都打了滑,连忙后退好几步,抱着旁边的树干才乐呵呵地打招呼:“丁哥!你回来啦!”
丁循:“嗯。”没有停留,径直地上了车,几秒后就驶离视线。
“不愧是丁哥,还是那样人狠话不多!”阿满拍拍胸脯,跑到店里对她们说,“姐,我饿了,外卖有留我一份吗?”
袁欣拍她脑袋,“弟弟呢?不在家陪弟弟玩,出来干什么。”
“又不是我生的干嘛要管我——哎呀,你别打我!”阿满吃痛地捂住脑袋。
许容音看到她们两姐妹这吵吵闹闹的样子,心里有点羡慕。
她和丁循都是独生子女,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特别要好的发小。
爸妈不在家时,只能一个人玩,自己和自己说话。
她就是那个时候,自学画画的。
“所以你跟他聊过了?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袁欣把阿满赶到一边去,又洗了手,直接在围裙上抹两抹,给她泡了杯花茶。
许容音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酸梅汁,里面的冰块早就融了,糖精的甜腻感盖过了酸梅的味道。
袁欣也不是说她,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多沟通。
他们结婚那会儿的交流都不多,匆匆忙忙就领了证,看起来像是忽然上头闪婚的,很多重要的问题都没有认真地商量过。
谈恋爱和结婚,哪儿能是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