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腾出来的休息室并没有会议室那么舒服。
面前的桌子矮,丁循手长脚长地坐着,还得弯下腰。
手肘压在膝盖上,抬眸看他的一瞬间,那双锐亮的黑眸冷漠非常,即便含着笑意也十分薄情。
安德心里有了数,抬手擦掉了桌上的那串水痕。
“音循会是不错的合作伙伴,这个价位在报价表看着确实高了点儿,但我想在安德先生心里,这个数字正中预期。”
丁循坐回去,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商人说话敞亮才好做生意,安德先生也别跟我玩虚的才行。”
……
自从丁循出院后,莫闻谦就一直心神不宁。
勾诚的上位让他气昏了头脑,一冷静下来后,才发觉最棘手的还是丁循。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解散音循的其实是丁循而不是勾诚。
“做完启光这一单就散伙。”他回常泞前跟莫闻谦通过电话,“公司股份该怎么分怎么分,不用讲究太多。”
创音组那么多人都走了,这两年一直都是他在苦苦支撑。
散伙这个决定他不支持,但丁循的态度也很坚决。
“随你。”自从上次的事情闹掰之后,他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冷漠,“但你以为,我走了就会让你坐上我的这个位置吗?”
莫闻谦知道,他上头还有一个勾诚,五年前丁循亲自招进来的海归。
股东们对勾诚也很满意,认为是音循的二把手。丁循一出事,立马就让勾诚顶上了。
勾诚的经营理念和他们根本不一样,一群不懂事的股东还跟着战队,莫闻谦就算想把局面挽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他以为失忆后的丁循好掌控,可事情的走向依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上午开会时,他看到丁循手腕上戴着G家的手表。
丁循以前从来不戴这一家的手表。
莫闻谦想打听这块手表的来历,丁循只说家里有,随便戴的。
他无辜的样子看起来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G家的这块手表和勾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