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温煦,可她的身体却冷的像块冰,便连她呼到他胸前的气也都是一片寒凉,宗渊垂眸看着蜷缩着身体,不停往他怀里靠,恨不能将自己挤他身体里的女子,
颤抖的身子,微弱的时轻时重的喘.息,不停扇动的黑睫,冷白到一碰就碎的脆弱侧脸,真是,可怜到了极致。
圈着她轻颤背脊的温热大手,移至她冰凉软腻的下颌欲抬起时,却感觉指下一片紧绷的僵硬,
他垂下头,语气柔和,随心轻哄:“将姜汤喝了就不冷了,放松,听话。”
发烧生病对安若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她的身体也并不娇气,甚至因从小东奔西跑极其健康,可连日来与戒毒对抗,食欲下降,睡眠不足,精力匮乏,心神煎熬,一切一切都让她的身体消耗太大,
以至于现在,不过是几滴雨水,她便抵挡不住,恍若大病。
此消彼长,她神智不清意志薄弱,那时刻潜伏的药瘾自然又趁虚而入,张牙舞爪的攻城略地,她自顾尚且不暇,怎还能听得清话。
宗渊知她此刻所受之苦,淡淡的怜惜如微风佛水在冷硬的心底泛起涟漪,便就着眼下姿势,一手自后捏着她的凉颈,一手取了床边跪呈的姜汤,稳稳送到她的紧抿着泛紫的唇边。
“放松,将姜汤饮下,听话。”
然怀中女子身子紧绷,双眸紧闭,眼睫密颤,气息渐重,娇嫩的双唇却始终不曾开启,他可以施力将她的头转来,却撬不开她无意识紧紧阖起的唇齿,
到底也是不忍伤了她,试了几次不得而入,甚而淡紫的唇隐约可见碰伤,宗渊定眸莫测的看了她片刻,忽然丢开汤匙,袖袍摆动,仰首饮下姜汤,抬起怀中女子深藏紧绷的下颌,俯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