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穿着花格子围裙,扎着彩色的头巾,动作娴熟,举手投足在我的眼中都是美妙的。
母亲将所有的食材全部做好后最后投入一个锅中煲汤。
烫锅中温度渐高,热气慢慢从透明的锅盖缝隙中飘出,一股鲜美的味道中夹杂着些许的药草的味道,有几分怪怪的。
母亲就那般静静地盯着汤锅,而我则就一直盯着她。
“妈,锅沸了!”
我跑进了厨房,慌忙地将锅盖拨到一边,锅中翻滚的汤水上层浮动着一层沫状气泡,已有些许流到了电磁盘上。
已然因为心事而走神的母亲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过来抓住我的手,查看我因为忙乱而被热气喷到的手。
“烫到了没有?”母亲不自觉地对着我发红的手背吹着气。
“没事啊!疼一下就好了。你快看看汤。”
母亲的眼神中充满的自责,直到我强行抽回了手还在不停地问到底疼不疼。
我对她微笑着摇摇头。母亲这才迟疑地去看汤锅,用勺子细致地将表面的一层浮沫盛出倒入一个盆中,直到那汤水变得清澈了才做罢。
在母亲盛汤的时候,我则去楼上把春儿上来吃饭。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都没怎么说话,都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直到母亲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母亲看了一眼手机,起身去了客厅里接电话。
我和弟弟都是目送她离开才又转头吃东西。
“我知道是谁的电话。”春儿忽然开口说道:“是皮特医生打来的。”
皮特是春儿的主治医生,每个周三母亲都会带着春儿去医院接受皮特医生的检查,而今天是周四。
“嗯?你怎么知道?”我忍不住问了一声。
“昨天上午从医院离开时,皮特医生和妈妈说今天这个时候电话联系。”
“哦。”我点了点头禁不住逗着春儿说:“那我们猜猜皮特医生说了什么吧,看一看谁能猜对。”
“好,那你先猜!”春儿看着我。
“皮特医生说春儿的病好转了不少,用不了一年就能痊愈了。”
“错的!”春儿很肯定的语气:“他肯定是和妈妈说我的白细胞数据不够理想。”
本是逗弄弟弟的我被他的话弄的一怔,有些笑不出来,只好有些做作地摇摇头说:“不对,不对。”
“对的!昨天在医院,我听到了皮特和妈妈的谈话。当时他们不知道我就在门外偷听。”
“你……怎么偷听大人说话!”我有些无奈地假意喝斥:“这是不对的。”
春儿没有说话,只是乖巧低头又去喝他的汤。
母亲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电话,再次回到餐桌前的时候,我和春儿都已经吃完了东西。
母亲没有说话,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喊佣人收拾餐桌,她则带着春儿去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