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个说来话长,你且听我给你解释解释。”异万心说着又上前几步。
沫千远向后退回屋里,惊慌地说道:“别,别过来,有什么事你就在屋外说。”
可是异万心怎会跟他废话,账本已然得手,又杀了秋堂主,此地自然不能久留,沫千远被逼退入屋,他已是插翅难飞,嘴角邪笑,一时杀心再起,金芒勾爪化现在手,如雄鹰扑食一般猛然向沫千远抛爪甩去。
沫千远自然不傻,自己的房间当然最是熟悉,退到屋内一角,刚好紧闭的窗口就在身侧,窗户并没有栓住,只是虚掩着的,见异万心提起宝兵,自然是想要杀他灭口,身形纵跃而出,夺了窗户窜逃出去,边跑便大声吼道:“有刺客!有刺客!”
顿时,御丹楼的人纷纷都给惊醒,异万心一招失手,断然不敢久留,当下飞身跃入屋檐之上,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沫千远,你且当心简媚珠,所谓识人识面不识心!”
言罢,身影已消失无踪。
沫千远傻愣愣地杵立在原地,望着异万心离去的夜空,想着他刚才话语的含义。
而转眼之间,便瞧见简媚珠第一个从阁楼里冲了出来,香肩半遮半裸,发髻也有些凌乱,看得出很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以至于出来之时太过匆忙,连衣裳都来不及整理。
简媚珠拉了拉倾斜的衣襟,关心问道:“徒儿,怎么了?”
“异堂主刚才要杀我,他浑身是血,从那个方向逃走了。”沫千远指着南方的夜空回道。
阁楼里不时有人跟了出来,有人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异堂主凭什么要杀你!”
简媚珠的琼鼻嗅了嗅,言道:“好大的血腥味,难道秋堂主遇害了!”
众人快步进入秋堂主的屋内,发觉其惨状不可直视,鲜红的血泊流淌一地,顿感大惊失色。
这事把御丹阁管事的长老们全都给惊动了,彰凝化上前去查探秋堂主的伤口,发觉脖颈至胸口出有三道爪痕,真的是被异万心的宝兵所伤,对沫千远所说的言辞坚信不已。
“如何?”有长老问道。
“真是异万心干的。”彰凝化回道,他一贯保持笑容的脸,此时也变得冷酷无情。
“不好!”简媚珠惊呼一声,继续说道:“快帮忙找找看账本还在不在。”
沫千远自然知道账本经常放的地方,见悬空的竹篮已被扔在一旁,便插嘴说道:“账本应该是被他拿走了,平常都放在这竹篮里的。”
简媚珠和彰凝化对视了一眼,彰凝化二话不说,立马飞身出了屋子,去追那逃之夭夭的异万心去了。
这一晚,御丹阁的人几乎都未曾入眠。
沫千远看着秋堂主的尸体被人抬出屋子,虽说和他感情不深,但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心情莫名低落,不知到底是痛惜秋堂主的逝去,还是异万心的一番话重创了自己的内心,简媚珠这个人已在他心里有一份不可替代的位置,并非男女之情,而是让他感觉到一种亲情,不想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与之发生间隙。
深夜寅时三刻,御丹阁二楼的议事厅里,简媚珠和一群长老围桌而坐,商讨着今晚突发之事。
有长老说道:“楼主既然不在,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只能自己商讨个对策。”
“哎,楼主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又去哪儿云游了,我都快两年多没见过他的面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楼主,若是出了重大状况,他自会现身。”
“今日秋堂主一死,这掌管药材的责任该另选一人负责。”
“我看沫千远就行,他都做了大半年,应该也熟能生巧了。”
“不可不可,如此重任,怎能由他一个毛头小子去负责。”
“把黄堂主招回来吧,她常年在分舵,不是早就想回齐罗城么。”
“嗯,我看行。”
“那就这么定了,然后异万心一事,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为何要偷账本,但他杀了秋堂主,那便得受到御丹楼的制裁。”
“嗯,这是自然。”
有几位长老纷纷瞧了瞧简媚珠,因为异万心这个人当年是同她一起来的,可是也没人敢把这事挑明了说。
“明日一早,还有劳简执事去城主府跑一趟,该是出些重金悬赏他的人头了。”
“好的,不过在下有个建议,能否让沫千远住入御丹阁二楼,我担心异万心还会来寻他麻烦。”
简媚珠回道,心里在想着顾长英,恐怕他还会遣人来寻沫千远,为了以防万一,最好是让他住进二楼,毕竟二楼有不少高手护着。
“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呀,二楼住的人,身份最低都得是执事。”
“那便升他为执事吧,这不就合规矩了。”简媚珠皱着眉头,略有不悦。
“呵呵,简执事真是会玩笑,沫千远又没有对御丹楼做出过任何贡献,论资历他也不如其他早年来的侍从,虽然楼主的确有交代,需要对你多加照顾,我等也尽量言听计从,但是也不能这样胡来。”
立刻有人打圆场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暂且让沫千远住在二楼,执事是不能升的,除非等楼主回来,看他老人家怎么决定。”
“如此也好。”简媚珠一口答应。
众位长老没多说什么,简媚珠和楼主的关系非同一般,其中似乎牵涉到御丹楼的利益,所以并不会太过忤逆她的意思。
第二日,如简媚珠所愿,沫千远住在了御丹阁的二楼,与众多长老堂主们打着照面,再也不去染指药材一事了,专心致志地在三楼学习炼丹之道。
这五个月来,他对炼丹之道已有小成,愈春丹之类的普通丹药,炼制起来已是不在话下,只是可怜了自己未近肉欲,不曾去寻萧姨和水妙仙,并非他薄情寡义,实在是有苦难言,一介损了阳元的炼气期修士,若是自己没有一番成就,定然会被她们瞧不起吧。
蓝婷萧也是相思成疾,每每去御丹楼寻沫千远,却都被侍女挡在楼外,总是见不着他的面,好在偶尔差人送来些信件,告知自己的一些状况,原来是在修习炼丹之道,不便打扰,这才稍许放下心来,寂寞了便会和水妙仙来一场禁忌的百合之恋,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震北城的笑雁风拆开一封信件,玄羽宗的柳若眉也拆开一封信件,白纸黑字上都只写了四个大字:“八月初八”其他什么都没有写,明白的人自然明白,距离八月初八,不过四日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