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惊讶不已,冷楼山继续说道:“这其中的原由我不想多说,不过自今日后,所有弟子分配的资源将会提高三层。”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突然一下子提高三层资源,无不皆大欢喜,哪里还在乎这账目不清之事,就连跟在顾长英身后的诸多弟子都有退却的心思。
顾长英冷笑一声:“呵呵,既然你不说,那我便替你说,其目的说来可笑至极。你冷楼山私下赠与御丹楼大批药材,只是为了谋得一己私利,诸位长老可还记得简媚珠,便是他的师妹,也是他养了多年的女人,她脱离宗门去了御丹阁做执事,而简媚珠不过阴元二阶下品,若不是你冷楼山常年送去大批药材,供她炼制长寿丹与养颜丹,只怕她早就成个老太婆。”
长老们皆面面相觑,顿感诧异,可冷楼山乃炼虚中期的实力,没人敢带头出言质问他。
冷楼山握着长剑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言道:“长老们无需猜忌,此事的确如顾长老所言,只因简媚珠阴元品阶过低,她又是本座某唯一心爱之人,为了能够帮她续命驻颜,本座这才出此下策。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对门派尽心尽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百谷修真派始终并列天下四大宗门,无人可撼动其地位。”
有的长老为了讨好冷楼山言道:“且不说其他,单是我宗限制诸位炼丹长老替外门炼制丹药,而御丹阁定然也是听从了掌门的建议,完全压制了其他宗门的发展,试问换了掌门,还能做到如此吗?”
顾长英见诸多长老竟然无动于衷,反替他说尽好话,不由得恼羞成怒,手持双锏,指着冷楼山大声呵斥:“百谷修真派是众弟子的门派,不是你冷楼山一人的!”
“大胆!还不收起宝兵,难道你顾长英今日想忤逆犯上不成!”诸多长老皆怒目而视,已有人开始运转灵力,衣炔飘飘,身体绽放各异光芒。
顾长英冷笑一声:“呵呵,罢了,看来今日必然有一番血战,众弟子听令。”
“弟子在!”身后众人嗓音洪亮,皆化现宝兵,齐声共鸣。
顾长英扬起一根铁锏,甩动衣袖,指着冷楼山,发出震耳欲聋之音:“一起杀了冷楼山,替顾卿仙夺回掌门之位,日后门派资源提高五层!”
“遵命!”
众多白衣弟子纷纷手持宝兵利刃,往大殿宝座奔袭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冷楼山手握长剑猛然戳地,怒吼一声:“我看谁敢!”顿时殿后两侧出现近两百余名弟子,已是在此静候多时。
顾长英见状,得知不妙,平常议事只会有数名长老而已,弟子们是绝对不会进入主殿的,而此时几乎全门派的弟子都在场,看来是谁走漏了风声,对方早有防备。
不过自己这方人数上还是占有绝对优势,箭已在弦,不得不发,顾长英身先士卒,提锏怒喝一声:“一起上!”
顿时,众多弟子冲上前去,与未系红绳的同门弟子厮杀在一起,诸多结丹期以上的弟子飞空飘起,各异宝兵法器纷纷浮空,五光十色的光芒在大殿之中盘旋纷飞,一时闪得眼花缭乱。
不时有长老劝阻道:“大家都是同门弟子,何苦刀剑相向。”
“顾长英,有什么事,我们还可以商量,快快叫弟子们住手!”
刚才诸位长老老气横秋地呵斥过顾长英,现如今已不屑与他们多说废话,打算一鼓作气将数名冥顽不灵的长老给歼灭,架起双锏便劈出一道十字斩,恶狠狠地往那群长老冲去。
大殿之中混战一片,而冷楼山却显得异常冷静,雄伟的身姿屹立不动,双目凝神紧闭,手心交叠掌掴剑柄,长长的剑刃插地三尺,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足以做他对手的人,能够撼动他地位的人。
“冷楼山!可敢出来一战!战!战!”
但听殿外响起韵婉轻柔的女性嗓音,“战”字回音悠长,久绕耳畔。
冷楼山突然怒睁双目,飞身跃起,持剑踏空而去,其身法之快,犹如一道极光闪电,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其身影,只留下剑刃残留的紫色余影。
当达到炼虚境,便无需御剑飞行,亦能凌空缥缈。
顾卿仙浮游当空,身裹一袭嫣红柔丝绸缎,劲风吹佛得衣炔翩翩,云袖与裙摆向后长长扬去,饱满高耸的酥胸异常夺目,窈窕身姿艳美飘逸。
冷楼山已遁空而来,与她不过相隔两丈,却没有急着动手,一脸的不可置信,问道:“顾卿仙,你不过五阶精纯阴元,本应限制在化神境,而你却打破常理,入了炼虚境,你是如何办到的?”
之所以有此一问,全因冷楼山心系简媚珠,若是有办法帮她打破桎梏,突破修为,也许就再也不用炼制长寿丹替她续命了。
顾卿仙怎可能说出自己吸了儿子天级阳元一事,只冷言说道:“问这么多作甚,今日掌门之位我夺定了,看招!”
言罢,只见白嫩葱指变化多端,指尖叠影重重,看不清其手势,以弹,捻,甩,旋,射出数枚银针,朝着冷楼山身体各个要害袭去。
冷楼山单臂挥舞长剑,潇洒地飞速回旋剑刃,挡下飞射而来的数枚银针,继续言道:“你若肯教我突破之法,这掌门之位冷某可拱手相让。”
顾卿仙只是冷冷一笑,暗想就算有此法也不会教给他,何况还没法教,便故意气他道:“为何要教你,我母亲死于你手,此仇焉能不报!”
“你母亲不知所踪,并非我所害,我只是顺理成章接管掌门之位,若我真要心存歹意,又岂会留你姐弟活至今日,早已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那她人在何处!”
“这……我也不知。”
“不知,哼!莫多多长老的【星辰阴阳阵】,都不显示我母亲的星火,若是她没有死,你又当如何解释!”
“你为何就一口咬定是冷某所害!”
“除了你,还有谁能伤得了我母亲!今日定要取你狗命,为我亡母报仇雪恨!”
顾卿仙飞身飘逸,身姿时隐时现,停停顿顿,影身重重,竟然是人走影留之术,而三十六枚银针倾袖而出,在空中飞速旋转,犹如一张无形织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冷楼山逐渐收拢。
此招避无可避,也无从格挡,冷楼山大喝一声,浑身金芒闪耀,身体就像是一具金甲神人,连同发须都形如金丝,已是刀枪不入,硬受她三十六针,竟然毫发无损。
但见银针皆被坚硬的身躯弹开,顾卿仙娇喝道:“好个金甲护体,且看我火芒霞天,你如何能挡!”
三十六枚银针归复在空,由一分二,二再分四,化作漫天银针,银针皆包裹火焰,从顾卿仙的头顶上空斜飞而下,犹如倾天密布的茫茫火雨,密密麻麻的朝冷楼山散射而去。
冷楼山兵行险招,只能够坚持一瞬的金甲再开,鬼魅身影犹如闪电,硬闯迎面而来的火芒银针,眨眼之间,便提剑追至顾卿仙的身前,即便身中数针也要出招制敌。
顾卿仙吓得慌忙后飘,避过长剑斩来的电芒剑影,一旦被他近身,自己可就不是对手,连忙飞空拉远与他的距离。
劈出的电芒剑影落空,一道裂空半月划向地面,但听一连串的霹雳巨响,把长排的绿树烧得焦如黑炭。
冷楼山也不傻,一招落空,复而一招再来,见她欲逃,那么当然得追,况且自身速度更快,只要能够近身,定然有将她制服的把握。
顾卿仙心知不敌,毕竟只有炼虚初期巅峰,与他中期境界还是有稍许差距,不使些非常手段又怎能赢他,便朝着丹霞谷的方向疾飞而去。
柳若眉率领整个玄羽宗的弟子出发,宗门虽弱,但也有百余之众,其阵势不可小觑。
此行甚险,担心女儿安危,所以并未让柳笙香知晓此事,而是派她去了一个灵汐村,看望她外祖母去了。
当玄羽宗众人来到百谷修真派的山脚下,正欲踏步上三千台阶,怎料突然遭遇埋伏,一时暗器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柳若眉定睛一瞧,密林两侧冒出众多流元宗的弟子,连忙娇声喝道:“莫要惊慌,速速集结玄羽阵法。”
众人回位收拢,盘腿而坐,以柳若眉为鸟身,弟子们摆成玄鸟的双翼,刹那间,阵法已成,金芒万丈闪耀,外来暗器逆反弹开。
一道橙光身影徐徐飞升,南门觅波双手叠于胸前,御剑当空,大声笑道:“柳宗主,你这是欲去往何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