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安琳琅闻言笑来,秦婉给人的感觉真的很现代,“用早膳了么?”
长裙的秦婉眉眼中多了几分女人味儿。她也不在意苏嬷嬷还在,笑得很是爽朗:“用过了。不过你若是邀请我再用些,我也用的下。”
安琳琅喜欢这种干脆的,“鸡丝面,还是心?”
“都可。”
秦婉大步踏台阶,那潇洒的背影看的苏嬷嬷都瞠目结舌。不过苏嬷嬷也没做声,将秦婉送到了便准备告退:“姑娘,太太估计这会儿快用罢早膳。奴这回去了。”
安家没有晨定暮省的规矩,这方面倒是自由的很。安琳琅于是摆摆示意她自去。倒是秦婉欢快的脚步滞,冲安琳琅挤眉弄眼。安琳琅愣了下,眨了眨眼睛,了头:“还请嬷嬷告诉祖母声。我用罢早膳会过去趟。与秦姑娘给她请安。”
苏嬷嬷嘴角忍不住浮现了丝笑意,瞥了眼眼观鼻鼻观心的秦婉,头:“奴婢省的。”
人走,秦婉的眉头扬来。安琳琅嘻嘻笑,领着她进屋。
兰香那边已经去厨领早膳,安琳琅拉着秦婉直接进内室坐下来。秦婉进门第眼看到摊在桌子的账本。她很知情识意没有去看,反而提醒安琳琅将账本收。
安琳琅走过来才发现,她桌子那堆账簿不翼而飞。脸『色』顿时变:“兰香!来人!”
门外伺候的仆从听到声音立即小跑过来:“姑娘?姑娘怎么了?”
“我屋里的账簿有谁动了?”安琳琅没想到自己觉醒来,账本只剩这么几本。二十多家商铺年的账本,至少百多本,“我的账簿呢?谁拿走了?”
仆从也不知道,们平常进屋打扫,是闲不敢碰书桌的。此时被安琳琅问到有些慌,倒是秦婉看到事情严重,走过来。她眼睛往书桌扫,瞥见那砚台下面压着个小纸条。虽然做客不该过问主人家私事,但她还是提醒了句:“琳琅,你看那砚台下面是不是压着什么东西?”
安琳琅低头看,确实压着东西,张玉哥儿留的纸条。
“东西太多,我带回去看,过几日给你送来。”
安琳琅:“……”是她失忆了,居然忘记昨晚她家工具人来过了!
“字儿的不错,”秦婉伸着脖子在旁边偷看。眼角余光瞥见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倒是诧异了瞬,“这字儿怎么瞧着像大家之?”
安琳琅挠了挠脸颊,了头,有几分脸红的样子。
秦婉见她难得这般情状若有所思。她确实是听说这小姑娘正月里定了亲,定的像还是周家那个天边月。秦婉本身是不大喜欢这种太过于出众而显得高高在的男子,她觉得过日子得有来有往才有滋味儿。方身份太高另方多少会做低伏小,太有距离感。不过小丫头的模样像还挺喜欢那个安南王世子,秦婉于是很自然把话题带过去。
安琳琅也没有跟别人讨论周攻玉的意思,含糊两句,正兰香领了早食回来:“过去吃?”
早膳是方婆子亲做的臊子面。来安府以空闲的时候太多,方婆子夫妻俩都是闲不下来的『性』子。这般让她闲着反而两人憋得慌。安琳琅干脆让方婆子跟府中的厨子学做北方菜。安府的厨子是正统的北方菜传人,做菜味道十分不错。若非府中太太吃惯了的菜,安琳琅都想把人挖去自己的铺子里做掌厨。方汉则闲来无事折腾的木匠活儿。为安琳琅玉哥儿成亲打套家具。
且不说方婆子今北方菜学得似模似样的,秦婉看到面忽然冒了句:“臊子面?”
安琳琅刚吃了,愣住了:“你说什么?”
“啊?”秦婉其实也震惊,甚至有些激动。她自从来到这类,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这么正宗的臊子面。此时尝了,味道也做的十分道,“你们府的厨子是哪儿人?”
安琳琅顾不烫,飞快把嘴里的面条嚼吧嚼吧咽下去:“你刚才说臊子面?”
“你不知道?”秦婉以为安琳琅不知道,笑了笑,“你们府这厨子估计是陕北以西的人吧?这个面,算是那块域的方小食。没想到在京城吃到这么正宗的臊子面……”
安琳琅握着筷子的微微抖了下,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深吸气:“奇变偶不变?”
秦婉眨了眨眼睛,默了大约十个呼吸才忽然缓缓睁大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接,彼此眼中都是彼此懂的意思。
秦婉那神情跟被雷劈了似的,又惊又喜。她劲大的啪声捏断了筷子,忽然之间冲过来,把抱住安琳琅。股香风袭来,安琳琅差没喘不过气来。秦婉却激动自报家门:“我是十六年前游艇出海倒霉触礁,溺海身亡。你呢?89年生,迈克尔集团副总,秦婉。”
“年半前,车祸身亡。95年生,川渝连锁火锅店总裁。安琳琅。”
“天啊!天啊!我的天啊!”秦婉没想到这破方居然还遇到乡,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她个人在这破方孤苦无依奋斗了十六年,终于遇到个亲人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你车祸过来真的是太了!”
安琳琅:“……现在我大约明白你为什么看不十五六岁男孩儿了。”
“吧!小男孩儿有什么意思?我可没那个耐心去哄孩子,男孩儿长大那是蠢人干的事。”秦婉勾红唇暧昧笑,脸司机的意味深长,“姐姐我现代吃的是文艺青年挂的,低于二十七的下不去。你爹这各方面条件刚,年纪不大,脑子够蠢。气质文艺,长得还够看。虽然有几个拖油瓶有烦,但这个时代像这种条件没有拖油瓶反而要怀疑身体有『毛』病了……”
“总之,总体来说瑕不掩瑜,勉强接受。”
安琳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安山在现代确实算得年轻。
彼此的身份捅穿以,原先稍微有些克制的气氛更融洽了。两人本合眼缘,此时秦婉是半不拿自己当外人。往安琳琅身边坐塌了腰,软绵绵跟没骨头似的靠着她:“琳琅啊,你可千万帮我使把劲啊!本来只是贪图你爹那块腊肉的『色』,现在我是定要当你娘的!”
“行吧,我尽力。”
安琳琅快速吃完早膳引着秦婉往太太的院子去。
安太太其实也早在着了。她嘴说着秦婉太厉害不太合适。但听到身边人提得多,多少是把这个名字记心了。方婆子所说的,跟琳琅合得来的人进门总比合不来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