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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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滢做嫔妃并没有多少日子,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不能太适应,他也愿意稍微体贴一些,不会只顾着自己纵情,但凡她哭一哭,总是会叫男子心软一些,舍不得过分折腾她的。

难得投诸心力,反而被她在清宁殿说得太后以为他身子有些难以言明的不适,几乎是在母亲的面前颜面扫地,即使是这样,也不过是在她背后以温水为墨写了几个字,这还不算疼她,未免也太不知足了一些。

“官家那天从前面回来,又问了我好些话,我那时只知道您心里或许有事,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云滢轻声问道:“既然官家这么疼我,又不来见我,肯定是我做错了。”

“可官家还是把经文都送过来了,”云滢怕皇帝少顷询问那经书的事情,便先一步低着头坦白:“我怕以后都见不到您,圣上御笔亲书抄写的经文我也舍不得送出去,都重新抄了一份送到太妃那里去了。”

她平日放肆,不经意间有一些怯懦卑微和自省才会愈发让人觉得她的可怜,连圣上也叹了一口气,微微有些动容。

“前面出了冒认皇亲的事情,太后太妃身体抱恙,朕哪里有时间来瞧你?”

皇帝没有向嫔妃解释行踪的习惯,但既然有心安抚宽解这个吃味乱想的人一些,圣上也不介意多说一句,他示意云滢松手,教她与自己对坐,“为何要生你的气,难道朕这两日召幸过别的嫔妃吗?”

她困倦时说的话并没有

作伪,他见过许许多多比她油滑上十倍的人,自然也能听出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既然是赤子之言,他生气做什么?

去大相国寺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作伪,太后是他的母亲,求佛问道之前自当诚心斋戒沐浴,不该与嫔妃做出什么事情来。

“奴只是自己,您见不见旁人,同我有什么干系?”云滢小声抱怨了一句,旋即展颜一笑:“只要教习不是在陛下面前得了不是,也不是我说错惹怒了官家,那妾便安心了。”

“醋坛子,”圣上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这样会酿酸,就该叫你去做尚食女官。”

旁的姑娘是水做的,她倒像是用醋挤出来的一般。

“官家不爱吃酸的吗?”云滢依附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要是不喜欢,现在也不会来了,您说我说的对吗?”

“愈发没规矩了,”圣上被女郎温热的兰息弄得心弦微动,又不愿意叫屏风后面的宫人与内侍多瞧见两人相处时的模样,低声斥责她:“谁教你的规矩,朕回头让宜则好好罚他一番。”

这话说来也没什么威慑,她是在教坊司里学的规矩,但是那个时候的云滢都不敢直视天颜,哪像现在这样,请罪的时候还要同他抱怨,叫人来哄的?

“官家,要不然您罚我罢?”云滢欢喜地坐到一边去,有恃无恐地将手心伸到天子的面前:“我右手尚得留着抄经,官家打这只好不好?”

“罚人也不是为了解气,而是为了让你知错改正。”圣上看了一眼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垂眸道:“既然你已经知错,也不用罚什么的。”

“那既然您不生我的气了,生子丹这个该怎么办呀?”云滢看着远处桌案上摆放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给官家吃的,还是给我吃的?”

本来圣上心底的气已经消得七七八八了,她却突然说起那个碍眼的东西,反而又教他稍有些想要责

备她。

“这是道士依照先皇炼丹的药方制出来的,既然是朕讳医忌疾,关云美人什么事情?”

圣上垂眸看向她穿着入睡的衣物,微微蹙眉,道家的东西也不能全信,尤其是丹药升仙之道,这些方士为了博取帝王求长生与宠幸三千嫔妃的愿望,都会拿黄帝御女三千而白日升仙的传闻来游说天子,而后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也着重在房|事一事上。

尝到了丹药辅助的厉害,即便君主心中清楚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依旧想要拥有证明自己雄风尚在的能力。

父亲在位的时候他对这些还不太明白,后来想一想,这些丹药不过是加速耗尽人的命数,或许没有这些东西,先帝还能活得更久一些,

这种东西他拿回来也不会吃的,顶多是为宽一宽太后的心,拿回来装装样子,而后这一盒东西都不会再见天日了。

云滢背上湿了一大块,轻薄的衣物沾了水后变得透明,但她现在反而不急着开口要换衣物的事情了,轻咬着下唇,犹豫地望向圣上,鼓足勇气道:“官家难道就不想试一试吗?”

皇帝在这件事上已经很体贴她了,但她却渐渐尝出了滋味,有的时候会贪心一些,然而毕竟是圣上掌握主动,她也不好开口,要是能有什么东西锦上添花,那自然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她想起太后说先帝四五十岁的模样,突然有一点犹豫:“不是奴想妄议先帝,只是宫中传闻,当年先皇数子夭折,亦心灰意冷,直到服用药物后才与娘娘……”

“……生出了卫国长公主。”云滢骤然觉出周遭冷了许多,她急急忙忙地改了口,可圣上想来也不会不知道她原本想说的是谁。

“不过官家说的也对,”她乖乖地打消了这种念头,“这些方士的东西时灵时不灵的,万一损伤陛下圣体,即便是要您试一试,也是不值当的。”

云滢见圣上含笑听着她说话却不发一言,便试探地去

碰他的手,反而被圣上不动声色地握住。

“官家,”云滢想要向后退一退,然而这方小榻本就逼仄,容纳两人坐谈就已经显得有些不够用了,因此想退也退不远:“是我说话没了分寸,又教官家不喜欢了。”

圣上却没有来哄她,但也没有责备云滢怂恿他服药。

“去换一身衣服吧,仔细穿久了湿气入骨,”圣上微微一笑,如果这水不是他浇下去的话,这话甚至可以称得上体贴:“朕哪里就这样容易生气?”

……

圣上白日在群玉阁略坐了坐就走了,这在后宫的娘子之中并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然而晚上却仍然是群玉阁游廊留灯,这不得不叫人钦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