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办案信神(2 / 3)

侯门纪事 淼仔 15329 字 1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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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已经死去,怎么还说事情没有弄明。

这是皇帝对柳家生疑心,他说的弄明白,是看看柳家的动静。他不见得怀疑柳至,但柳老丞相的旧事还在心中,当时柳丞相和表弟袁训争斗,柳至就是反对的人,柳家别的人如柳明等出面,反把自己弄一身伤。

就是柳家的人和这件事情都没有关系,柳家人的反应也是皇帝要看的。

他们是规劝皇后,懂得平息两宫风波,还是肆意挑动事端,这关系到朝堂安宁,皇帝慎重对待。

太后也就少很多的防备,没花几天功夫,就把该安排的又安排好,太后又来看小六了。

......

大红绣仙鹤瑞草的小肚兜,套在白生生的胖身子上。天热不用襁褓,藕节似的肥胳臂肥腿露出来,小六睡在太后怀里。

不到两个月的他正是贪睡的时候,懒洋洋享受太后为他打扇,一脸的酣睡自在。

太后嘴角含笑,目不转睛看着他,仿佛他的一呼一吸也爱不释手。

太上皇嘴角含笑,看似望的是小六,其实眼角斜飞,看的是太后。

袁夫人和安老太太洋溢微笑,而刚进来的文章侯府女眷们是大气也不敢喘。

袁训进来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预料不错。向太后道:“放下来吧,总是抱着怪热的。”

太后不耐烦把个绢上绣山石青竹的扇子摇动给他看:“我这不是正扇着。”

太上皇对袁训道:“你就让她抱着吧,她抱着,热着了怪不到别人。”

袁训接上太上皇的话,再向太后道:“我不是说小六热着,您热着可不好。”

“我就抱一会儿,没有人说我,你一进来事情就多。”太后眉眼儿不好看起来。

太上皇掐手指:“是啊,没抱到一个时辰,”对袁训也作状的沉沉面庞:“你进来早了。”

太后就往外面看天色,从她出宫到现在也还没有一个时辰,把太上皇的话驳回。

但袁训是驳不走的,他陪着笑脸儿左顾右盼:“这天真热不是。”

太后烦了:“知道了。”把小六轻轻放到旁边的小木床上,可能是震动的原因,小六舒服的发出一声唔声,太上皇乐了:“他也知道床上比你怀里好。”

太后板起脸,放小六的同时见到文章侯府的人都站着,她们不敢坐,知道自己打扰,让人抬起小木床,对太上皇道:“走,我和你凉快地方辩对错。”

太上皇眉开眼笑:“去年冬天我就说荷花多的地方好,咱们去哪里,那里热不到你,也热不到他,”

太后见体贴,笑了也体贴回去:“也热不到你,”宫人奶妈簇拥着离开。

文章侯府的女眷自在下来,袁训请祖母和母亲陪客人,说宝珠料理,今天都好好的逛逛,他自己出去陪男人。

老太太就请看一回宝珠的正房,再请她们去往自己院子里看大戏。袁夫人爱静,又见过面陪用过茶,老太太请她自便,袁夫人笑笑,请老太太好好的玩乐,她要照看孩子们,也去了。

邵氏照顾着掌珠,玉珠过来,张氏照顾,一起到安老太太院中。

见院落宽大且不用说,正中有个大戏台不说,一面院子临水,挖出清流石头作坝,水不住从另一边流上高石,往下溅落时清溪泻雪,微瀑碎玉,把丝丝的凉意送到满院中。

福王府第建成,文章侯府的老太太孙氏是来过的,但只限客人坐的地方,园子和内宅游玩有限。她依稀记得自己看过这里,又觉得金碧辉煌都差不多,也许记错。

就指着白石上清流道:“这里还是旧景致?”

安老太太满面春风:“这是新安放的,是我第二个曾孙女儿,小小的年纪眼界儿好,她帮我收拾出来。”

带着客人们走到高处往下看,见另一边是两架水车,有家人踩水,水就从低到高石上,再从院子里流出去。

孙氏遗憾,原来这不是自己见过的。她不是有意炫耀自己曾经来过,只是寻找回忆。又指戏台:“这个一定是旧的,是这府里最大的一个。”

女眷中有一个老太太比她记忆好,啧着嘴笑:“最大的一个是戏楼,不是戏台。”

老太太欣然:“可不是,这虽是旧物,却是新修整出来。本来任我选戏楼,我老了,爬不动高,我选的这里。”

山西来的婆婆们,有一个凑趣儿:“这话不对,您在我们那里住时,还能爬高丘。”

“那时候我腿脚灵便,现在你们比我年长,我都不敢比你们。我进京后,没有一天不想你们,还想再去住几天,但我不敢再出远门。”老太太和气的对答。

孙氏知道这一帮子老妇人没身份,但却是老太太在山西认识的知己,也想另眼看待时,也想说上几句时,见老侯走来。

婆婆们有了欢腾,纷纷行着村礼儿,问着:“老大人来晚了,吃酒席时记得罚酒。”

老侯对她们也客气,呵呵笑道:“我收拾家里,过几天到我家去吃顿酒,回去告诉认识我的人,我可是殷勤好客那主人。”

孙氏心头一动,一个大后悔上心头,一个大感慨上心头。

她后悔刚才不应该装以前来过,那时候和老太太生分,炫耀过福王府落成请客,就不请这侯府的姑奶奶。旧事重提,还好这位姑奶奶没恼。

又感慨这兄妹二人晚年滋润,把自家的姑奶奶想起来。

一堆的老人从边城爬山涉水看他们,这是他们有人缘儿,是自家的姑奶奶不得人缘法。

听着家长里短的怯乡音,山西话同官话相比总差上些,但京里久居的孙氏自觉又矮上一等。

就是没有孙子世拓依靠袁家,孙媳妇掌珠出自安家,孙氏对老太太交好的心也又深一层。

坐下来听戏,陪着宝珠的加寿来看过老侯和掌珠,和老太太亲热无比。陈留郡王的女儿念姐儿今天不去宫里学习,依礼也来问安,老太太介绍一回,文章侯府给了见面礼。

怎么看,也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老孙氏点着头,心想这一位是熬出来了。

看了一出子戏,请用一回席面,老太太抖擞精神,陪老孙氏等人也好,陪老婆婆们也好,带着她们逛园子。

加寿和念姐儿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帮着她陪客人。

出门往花木深处去,见一座院子粉壁生洁,大梨花同着芭蕉露出墙头。老太太笑逐颜开,面上欣欣然得意,嘴上抱怨:“不应该带你们走到这里,这是我们香姐儿的住处,最不喜欢别人来逛。”

一个婆婆笑道:“是二姑娘的房子?”

“是啊,昨天同你们说过,这孩子古怪性子,不喜欢别人沾她的东西。她的东西又好,把的更紧。”老太太说到这里,有点儿孩子气上来,先看向婆婆们:“但你们大老远的来看我,”又看向孙氏等人:“咱们又是庆贺大姑爷得官,”

笑眯眯道:“我去问上一问,说不定也让进去。”

婆婆们笑道:“老太太不要这样说话,二姑娘生得秀美,凡是这样的孩子,都是与别人不同。”

而院子里,走出一个肌肤晶莹的小姑娘。香姐儿嘟了嘴:“曾祖母又说我不好,我可是听说您有客人,一早就看着人扫了院子,焚了香,专等着您来逛呢。”

安老太太就让香姐儿带路,带着大家进去逛上一回。没多久又重新去坐酒宴,而采买的家人还在不时出入,把最新鲜的东西买回来。

......

马浦寻味的沉思:“袁家真的请起客来了?”魏行在他身边站着,淡然道:“看来这事情到这里要结束。”

“柳家呢,柳家没有动静不成?”马浦不甘心:“从眼前来看,是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太后过不去,柳家一堆的人就这样无作为?”

魏行轻轻一笑:“说也奇怪,皇上这一回并不禁止皇后娘娘见柳家的人。”

马浦眸光一闪:“娘娘的性子她能忍得下去?就不对家里人说什么?”

一个忍不下去,把皇后说得明明白白。魏行就问马浦:“娘娘以前就是这样?”

“那时候丞相在。”马浦笑上一笑。

有什么鼓荡着大风在魏行心里穿过,这就对柳老丞相当年的风采景仰不已。

随后,他喃喃自语:“丞相几十年根基,却让忠毅侯打败,这袁尚书倒有这么厉害?“

一个人名同时闪过他和马浦心里。太后。

袁家有太后,马浦这样想。

袁家不过是有太后。魏行是这样想。

两句话相差的字不多,意思却是天差地别。马浦对袁训还是有中肯评价,魏行却觉得不过有太后而已。

马浦没有纠正魏行的心思,他想错是他的事情。魏行比他年青,又在外省当官,去年刚进京,对以前的事情不知道。

柳家有根基是几代攒下来的,到柳丞相这里,因为对太后登后位保持中立,几家老臣和太后过不去,太上皇让逼的太狠,给柳丞相加上很多的荣眷。

说起来,与柳家当年没有为难皇后有关。和现在相比,是柳家为难太后,所以最近皇后娘娘不顺。

在心里想着不知道柳家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事情在几十年前,马浦也是打听出来,对太上皇有段时间重用柳丞相寻根问底,为的不过是他自己的前程。

要是柳家有人记起来这事情的话,马浦心想还有人敢和太后抗吗?一边倒的下来,这一回就只能帮皇后娘娘说话。

他并不想为皇后出力,也不想为太后出力,他的力气只为自己出。

用魏行能听得到的嗓音低低道:“柳至年青不能和太后抗衡,柳家别的也找不出有主张的人,朝中官员无数,就没有人看不下去帮帮柳家?

故意长叹:“以前受柳丞相恩惠的人,现在全是壁上观。可叹。”

魏行脑海里闪过很多人名:“是啊,总得有人公正的站出来说句话才行。”

......

“你不帮我,我就完了!”柳明赤红眼睛对着鲁豫吼出来。

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是个门帘子,上面有陈年的污迹。打开来,进来一个茶伙计。

一哈腰:“哟,客官,您要什么只管吩咐,只平和些。我们这是茶楼,品茶要心平气和,你这一嚷,把我们客人全吓住。”

柳明不耐烦的挥手:“爷知道了。”伙计出去,柳明重新对鲁豫着急:“你不是也不喜欢太后吗?”

鲁豫瞪眼:“你胡说。太后对三长公主关爱有加,我素来尊敬。”

柳明冷笑:“你不是也不喜欢袁训!”

鲁豫反问:“就是我不在京里,你也看看我现在什么衙门!”对柳明的身子看看,这是个骨子大的人,但消瘦的肉干了,不能撑起丰盈,衣裳像挂在架子上晃晃荡荡。

“你和袁家那点儿破事我知道,你恨忠毅侯伤的你,你要对付他,别找我!”

柳明争辩道:“去年你们还在街上打一架?”

“那是你家的人和他打!”鲁豫忽然一噎,提到柳至就心口不舒服。

皇后娘娘让人下毒,鲁豫本来想审这案子,他没想到的是宫闱大案,尚书不敢再交给他,也不给柳至,用他们两个人不和说话,又交给直接对尚书回话的张捕头。

结果杀了一个太监,打杀几个宫人,这案子轻松结束。鲁豫想交给我,我也能这样办理。

这全是柳至害的,他要是不在刑部,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我避开,那种事情我避开的话?

由林允文的话里提前知道宫里要出事,就等着办大案子的鲁豫落一场空,把柳至又恨上一层。

柳明看在眼里:“好吧,你对太后尊敬,但你还在查证太后的错处。”

鲁豫别开脸不看他,沉声道:“这是办案。”

“你忽然度量大,对忠毅侯阻拦你办案也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