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比?我光杆儿司令一个,现在就靠傍着咱祝主任这大少爷蹭饭凑合活呢……”顾形一晃脑袋,嘚瑟起来的脸皮能有三尺厚,“再者说,我俩徒弟就搁身边儿,连养老送终的事儿都安排妥了。”</p>
“就你有徒弟是吧?我还有仨呢!我显摆了嘛我?拘留所一个监狱里俩!真的是……”陈海滨结结实实地给了顾形一记肘击,被这位常年行走在打击罪犯第一线的刑侦队长游刃有余地躲开,就在他后脑勺儿呼了一巴掌,笑骂胡诌了几句又扯回正经话题:“……不过你跟哥们儿透个底,这个程烨找到你,真是跟当年小影的案子有关系?”</p>
陈海滨这茬儿提起来就有点儿后悔,他略一抬手,没等埋头拽着外套拉链的顾形搭上话,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就当——”</p>
“还不确定。这小崽子撒谎成性,脑子又转得飞快,保不齐瞧见点儿什么端倪就能扭过头来威胁你一通,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都没准儿的事儿。”</p>
顾形跟衣服拉链大战三轮以失败告终,扶着脖子抬起脑袋,一脑袋倦怠地压了下陈海滨的肩膀:“不过我看他这揍属实挨得不少,到底什么情况?照理说这新来人闹腾一阵儿也不至于揍成这么个狗脑袋的样儿……他说牢房里有个大哥看他一眼揍他一回,因为那大哥的女儿是被人骚扰侵犯自杀了,看见程烨这种强奸杀人犯就动粗。”</p>
“……这个他倒是没乱说,那大哥确实是受刺激大发劲儿了,怎么劝都想不开,批评教育什么都说了,但毕竟知道他这病根儿怎么来的,有时候我们也张不开这个嘴。反正牢房里头但凡被他知道涉及到性犯罪的基本都挨过打——这小子纯粹属于撞枪口上了。”</p>
陈海滨瞥了眼时间,掏出对讲等待着晨间出狱人员安排交接后的例行沟通,把对讲天线当痒痒挠搔了搔后脖颈,忽然道:“不过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惹过多少人,除了那大哥,前阵子还让蟒子——就你刚看见先到点儿出狱的那个大花臂……还被他揍过一次,但打的不凶,看伤算互殴,了解情况做笔录的时候听程烨说蟒子应该是跟他同学的爸爸认识,这才找过来故意跟他叫嚣。”</p>
顾形略一沉吟,迅速回问道:“他同学是不是叫郑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