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不用管我。你要是饿了的话就直接开去财经那边,校门口一堆小餐馆。木鸿老师这非要先回学校一趟也不知道什么事儿,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是得先过去看看。”</p>
江陌其实对她自己这幅相当抗造的身子骨很有自觉,打小儿也没养成什么矜贵的习惯,伤筋动骨的修养时间都能满一百减二十,更何况感冒着凉这种惯常被她搁置不管的小趴菜。她没什么想法地偏着脑袋看向窗外,竖起耳朵却听见转速飞得开始飙出高音来,无语地扭过头,瞪着肖乐天那颗今天尤其不灵光的脑袋:“车开得这么沉你就不想想因为点儿啥?……手刹没拉下来。油门这么轰你是想往天上开?”</p>
肖乐天正悄么声地琢磨这拐到主路的车速怎么提不上来,经他师姐咬牙切齿地一提醒,偷偷用余光看向江陌那双毫无睡意瞪得溜圆的眼睛,厚着脸皮“嘿嘿”地咧开嘴,稳了稳车速,重新把适才就犹豫不决的疑问倒腾出来,“师姐,刚怎么没追着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沈悦看着有点儿像是在撒谎,或者有什么隐瞒?”</p>
肖乐天停顿了一下,瞟着江陌默许的表情,捋了捋乱七八糟的思绪:“照理来说吧……她们俩明明就只是设计师和顾客的关系,沈悦跟严思思的交流交集应该不会太多。一般来讲,如果在两个人关系不是特别熟悉的前提下,面对咱们的常规问询,给出的回答大多都会站在相对主观中立的角度……可能存在态度的偏向,但很少有人会在这种明显带有目的性的诘问语气下,还能这么坚定地对严思思这个人给予绝对正面的肯定和评价。感觉像是……在回避一切可能发生的矛盾冲突一样。尤其是提到木鸿老师的时候,总觉得她有点儿——”</p>
“——过分地在强调严思思和木鸿之间是单纯的师生关系这件事。”</p>
江陌抱住手臂搭上肖乐天的话茬儿,吸了吸不怎么通气儿的鼻子:“……这俩人一前一后的落到过支队手里,人际脉络咱们都了解过,沈悦跟严思思的关系应该远不至于亲近到无脑维护的程度。最起码,抛开对严思思这个人的主观想法,关于这件手链的物证信息上面,沈悦不像是隐瞒了什么事实的样子。但我也没太搞懂,很明显……沈悦好像莫名地很疼惜严思思这个孩子。”</p>
……可站在另外的角度来说,警方给予的负面预判,也许只是因为曾经试图把严思思描绘得混乱不堪自作自受的人实在太多。</p>
越无关的人,反而越透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