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查的派出所回了信儿,基本可以确定,应该是跟之前倒卖药品的王馥那帮人有点儿关系……后续立兴街八成能伸手,毕竟他们还剩下点儿关联的尾巴没处理。大概就是那手术室护士想挣外快,就找机会偷偷把医院的药倒卖掉,反正郊区医院用到的时候很少,除了红处方的不敢动,其他的放过期了也是浪费。”顾形略一点头,试探着倚向了跟折叠床之间留有距离的墙面,别扭地挪蹭了半天:“你这床怎么不靠着墙支开,中间还留一块……也不怕一翻身摔下去。”</p>
祝思来没抬头,摆弄着手里逐渐成型的被子豆腐块:“新买的这个折叠床比之前的那个稍微长了一点,推到里面就卡在办公桌里侧桌腿那儿了,撑不开躺不稳。”</p>
“之前的那个呢?”</p>
“被贵人多忘事的师哥您老人家撒气的时候把床腿的钢管踹折了。”祝思来把豆腐块搁在床尾,扭身后知后觉地拍了下顾形的大腿,又被他这一身灰埋汰得起身挪开:“赔钱。”</p>
“我下个月工资不是帮你置办洗衣机吗?”</p>
“那就下下个月。”</p>
“……你要是惦记着等我死了之后继承我的工资卡你就直说。”顾形伸手在祝思来的后脖颈上一揪,把人提溜老实才松手:“那护士交待得挺含糊,就说她既然知道这个药的事儿,肯定不敢犯糊涂,拿的都是她没动过手脚的药瓶,也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派出所那边还说她强调了很多次她把倒卖造假的药瓶记得很清楚,就是怕万一出事会担责任,甚至交待说偷摸折腾安瓿瓶的时间就在程烨出事两天前,根本没道理出错。”</p>
“这个时间很微妙啊……立兴街假药案还没判呢,这会儿还敢顶风作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祝思来用力搓了搓被揪得生疼的后脖颈,心疼地捻掉了几根遭了无妄之灾的碎头发,“监狱那边给消息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