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完骂完,到头来先服软的还是你。”</p>
霍柯摸出大巴车座后口袋里常备的抽纸,也分不大清徐沐扬这会儿压不住声量的气愤究竟是生理期作祟还是当真被梁霁忽冷忽热的脾气烦了个好歹,竖起耳朵态度端正地听见跟前的抱怨声里挤出哭腔,安抚着把整包抽纸怼到了徐经理泫然欲泣漫流长淌的鼻水下面,闭嘴陪伴了三分钟有余,扬手按下了车座后排隐约听见抽泣声抻长了脖子探起来的脑袋,拧着眉头看向她肿起的一双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p>
“要不,打个电话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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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事散场的长尾效应堆叠在盛北区特殊案发缓慢疏导的情况之上,单向拥堵的车流涌动缓慢,妄图调头改道的车几乎堆挤抢占到了江北场馆环路的匝道上面,开出百十来米就被同样心思“机敏”的一众车主卡绊在半路,末了只能无路可退地鼓涌在车道当间,消磨着耐心拖沓着车速,温吞缓慢地往前开。</p>
梁霁抵着方向盘,任由车身滑行跟随在前序的混动轿车后面,目光落在了不知道是拨动了哪个按键左摇右摆起来的后窗雨刮器,随即略微分神地调高车载通话的音量,轻声打断了正在电话那头举例剖析接下来该如何最低成本地剥离梁明手上股份资产的法务,余光瞥向反扣在副驾驶座位上震动了有段时间的私用手机,转瞬又把视线敛回来,“不好意思王律,刚刚说到怎么把盛城际速从集团链条脱扣摘除的地方我还有一点问题——”</p>
他话音正悬未落地,车载音响里就“咚!哗啦——”地撞出一地稀碎的杂音,紧接着就听见一阵气喘抢占喷扑在手机的话筒跟前,大抵是来人还愤然地扯掉了王律的耳机随手扔进了律所洽谈室的鱼缸,电流“滋啦”的噪音合着电话那头的愤恨怒吼,成倍放大地炸响了梁霁的车厢里。</p>
“梁霁!你别他妈想着把我踹出去!”</p>
梁明的嗓门儿震得顶配的音箱都呲出了杂声,“老爷子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盛城国际没你的份!如果你想把我推下水,那公司也别想好,我一定会让你一分钱都捞不到地从这儿滚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