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一步,朝尸体鞠躬告别。</p>
医院门口,欧阳功名忽然站住,竖起衣领抵御着寒风,问道:“‘佩刀’怎么办?我总不能拖着一条尾巴去上海。”</p>
“放心,我来解决,平乡君就不用管了。”</p>
“拜托。”欧阳功名什么也没再说,也没再问,一路无语,由西木秀村亲自驾车送到大竹导演的寓所。</p>
大竹导演一直在等候欧阳功名,回到家这段期间他并没闲着,伏案挥笔,把拍摄《雪人》的步骤一一写出。他非常喜欢这个剧本,越读越发心痒难搔,对他而言,剧本不亚于亲生儿,他决定倾囊相授,让欧阳功名替自己完成这一梦想。</p>
欧阳功名回来后,大竹像是对方的尾巴,欧阳功名走哪就跟到哪儿,喋喋不休的讲课。</p>
欧阳功名没有心思听课,尽管桥野龙一之死犹如搬去心中一块巨石,但是妹妹的安危让他焦虑。解救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逃离新京,要知道新京不比别处,这里是关东军的大本营,又是伪满洲国的新都,地理位置特殊,只要卡住铁路一线,逃回关内几乎没有可能。</p>
他一夜未眠,起床后,眼中布满血丝,一夜的思考不仅没有让他找到办法,相反,他感到失望。</p>
上午,大竹导演带着欧阳功名来到满映,转了一圈,俩人在一个片场驻足,大竹导演边讲解长镜头与分镜头的运用边让欧阳功名观摩。</p>
“年轻人,我真羡慕你刚出道就有这么好机会。”大竹导演趁中间休息,拍着欧阳功名肩膀感叹道:“我用了五年时间才真正独立执导。”</p>
一个中年男子朝大竹导演走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开:“大竹导演,出事了。”</p>
欧阳功名警惕地望着来人,揣测是否与己有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