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一打鱼小船泛舟黄浦江上,由西向东划向对岸的陆家嘴。</p>
船舱内,坐着小凤和欧阳云月,船头,站着杨杰。</p>
欧阳云月依偎在小凤身旁,俩人十来年要说的话像是黄浦江的细浪一层又一层,滔滔不绝。泪水与笑声穿插在每人的往事中,弥补俩人曾经缺失的情感。</p>
时间是生命的主轴,也是生命过程的见证,小凤看到当年的小姑娘已经是亭亭玉立,花季如约,心中的苦、累全抛脑后。动情处,她紧紧搂着欧阳云月,就像十年前搂着那个小姑娘一样,让爱的波涛一遍、一遍拍打心房。</p>
十年的悲歌足以唱衰青春的活力,让年轻人老态龙钟。但小凤是幸运的,华神医一家在她即将滑向深渊伸手拉住,并给予极大的帮助照顾,一朵凋零的花就这样重新沐浴生命的阳光,吐露芬芳、绽放艳丽。</p>
十年的变迁同样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现今英姿飒爽,为民族的解放事业冲锋陷阵。</p>
欧阳云月本来还忌恨华家阻止她见嫂子,听了嫂子讲述的经过,不由对华家产生敬意。她爱她的哥哥,也爱她的嫂子,这俩人都是她生命中的至爱亲人,她从未奢想能够再见嫂子,不经意间,命运给了她最大的赏赐。</p>
“小月,算下来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有婆家了吗?”</p>
“没有,现在战事吃紧,我没有心情谈这些。”</p>
“也该考虑了,我妈生我时才十七岁,她在你这个年龄我都五岁了。”</p>
“嫂子,我是军人,军人当以报国为先,同事是有人结婚生子,但咱爸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给我兄妹起名,含义深刻啊。”</p>
“我知道他老人家的拳拳之心,只是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结婚也不会影响你抗日救国。”小凤忽地凑近欧阳云月,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小月,你觉得杨杰这人怎么样?”</p>
欧阳云月“咯噔”一下,明白嫂子意思,脸顿时发烫,飞起一片彩霞。“杨科长当然不错,除我哥之外,他也算是真男人。”</p>
她的声音比蚊子的嗡嗡声还小。</p>
“那就好,嫂子打算做这个媒,把杨杰介绍给你。”</p>
“不行、不行。”欧阳云月急得直摆手,“我们不合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