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圆木桌上,茶壶下方压着一张字条,上边洋洋洒洒几个大字:你好生歇息,我走一趟衙门,午后便归。若不归,切记,搬救兵。</p>
窗户外头的太阳已经朝西斜去,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夜幕降临。</p>
这个时候,人影未见,正如字条所说,该去搬救兵了。</p>
江时拿了剑,翻出窗口,就着仅剩的一缕阳光,穿过各个街头,打听衙门所在地。</p>
途中,遇见几个略显面熟的男人,在家丁的带领下,从后门进入一座别院。</p>
眼下哪里还有时间纠结先去衙门还是先搬救兵,遇见就是线索。</p>
他乔装了下,借故跟一位菜农进了别院。</p>
曲径幽深,黛瓦白墙,中心天井古树庇荫,四周围成合院,两座大殿坐南朝北,东西两侧为厢房、书房。</p>
他躲开婢女、巡逻的家丁,悄悄跟在那几人身后。</p>
临进书房前,有人还警惕的打量四周。</p>
江时闪过身子,跳上屋顶,掀开两张瓦片,俯着身子往下瞧。</p>
屋内灯火阑珊,几人围着圆桌子落座。</p>
婢女上完茶后退出,关了门。</p>
县令面色凝重:“今日有人来衙门状告你们白莲村。”</p>
“哦?原来是这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p>
县令斥道:“此事如果捅大了,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p>
大夫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着,像是在品尝世间最名贵的玉露琼浆,“天高皇帝远的,你怕什么。”</p>
“你别忘了,北裘那边也有人在你那里看病拿药。”</p>
“那又如何?”</p>
县令严肃道:“我看那女人面相不凡,大有可能…”</p>
“你说你个县令,学人家看什么相。”大夫不屑,“她身份再厉害,人不也被你逮着了嘛。怕什么,我就不信她在北裘有认识能制服你的皇亲贵胄。”</p>
许久不出声的老汉,磕了磕烟杆儿,将烟灰磕落,“小心驶得万年船。过于自信,容易落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