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喃声低语:“让他受苦,让师尊恨我……”
……
冥渊界的夜,有月如银钩,星辉成河。
喻清渊站在宴尘门外,敲了敲。
宴尘打开门,一面淡意,“夜已深,有事?”
这身清绝仙姿,不管看了多少次,喻清渊每每再看都仍有惊艳之感。
是那种风霜明月,踏雪入心。
喻清渊不禁想到楚寒轻对他所言的解毒之法,他能舍出自己的命,只是不想让宴尘恨他……
他心中更是被酸涩填满,面上尽量稳住神情,道:“师尊,外面夜色正好,我们去走走?”
宴尘看着他,片刻后道:“我累了。”语落,就要关门。
听他说累,本该让他休息,可喻清渊想到以后,急忙将手伸出在门扉上一拦,语气低缓,“师尊,就陪本座走一会,好不好?”
宴尘见他如此,隐约想到定是楚寒轻与他说了什么,此刻喻清渊情绪不对……
他眨了下眼,轻言:“嗯。”
喻清渊往一边侧身,宴尘踏出门。
他二人并排同行,去到殿外,走到一处繁花树影边,将夜下美景尽收。
有风吹来,衣袂轻摆,吹起两色衣角叠在一处。
喻清渊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他就想和宴尘待一会。
宴尘眼望天上星河,淡声道:“你有事瞒我。”
喻清渊顿时被说中心事,他指尖动了动,违心低声道:“没有。”
宴尘知晓他未说真话,道:“红梅之事,我不想……”
“师尊,你看那星河,美不美?”
喻清渊仿佛料到了宴尘之后所言,一句沉声打断他。
宴尘垂眸,过后又顺着他所指看去,清冷一字:“美。”
喻清渊垂下手,攥紧掌心,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禁侧头看着身侧之人,眼中尽是情丝,尽是不想伤他。
宴尘动了一下,转过身各看了眼他左臂左胸,“伤处如何?”
喻清渊没有收回目光,“无碍。”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两人仿佛没什么可说的。
“师尊,你喝酒吗?”
喻清渊从乾坤袋中取出两个小壶,微□□致。
宴尘看那上面三字,桃花诺。
他会喝酒,但极少饮酒。
宴尘将手伸过去,从喻清渊处取了一瓶。
打开之后,一阵桃花酒香,宴尘微微仰头,喝了一口。
喻清渊则是一次喝了半壶,宴尘用另一只手喝酒,挨着喻清渊的正在袖下垂着。
喻清渊不禁动了下手指。
宴尘又饮一口,便觉他的左手被一下子握住。
他蹙了眉看过去,喻清渊顶着他的目光,没有松开反而紧了紧。
“师尊,别抽回去,就让本座握着这一回,好吗?”
且别说宴尘修无情道,他本身也不喜与人碰触。
宴尘仍然要往回抽。
“师尊,就这一次。”
喻清渊五个字,竟是带了几分恳求。
宴尘看他眸光,其中几许含意深藏。
“我与你说过,你我之前并无可能。”
“……本座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