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单手抓上喻清渊胸前衣襟,面上神情如常凉漠,就是带着苍白,唇色浅淡,
此时雨虽停了,他身上衣衫濡湿,青丝未干。
宴尘静静看了五六息喻清渊的眉眼,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凑向他的颊侧。
虽此刻重伤至此,喻清渊仍是怔在了原地,宴尘居然真的……
他本人如月辉光,又修习无情道,他重生后宴尘最厌烦的便是这等事……今次若不是因他之故,怎能如此屈就!
还是被人逼迫,在他人面前!
是他无用……青阶跪行之后,又让他受此般折辱!
喻清渊想到此处,往一侧偏开头。
宴尘这一吻寒凉落在他的发上。
从前千年光阴,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
宴尘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他不论心境还是心绪都始终如一,他将喻清渊当成一截花草树木。
他往后退开,眨了下眼,而后看向那雾中人。
那人却道:“不够,宴宗主在与我玩笑,这如何算亲。”
宴尘收回目光,只看着喻清渊身上血痕,低声道:“如何?”
对方一字:“嘴。”
宴尘的目光落到那上面,喻清渊的嘴角还带着血。
他将喻清渊的脸扶正,往前倾身。
“师尊,本座……”
这时,天上云层散开些许,有几缕雨后的光从缝隙中照下。
喻清渊未出口的话被宴尘封住,一片凉意温软贴在其上。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
“亲到我说可以为止。”
宴尘的眸中都是凉意,喻清渊的都是血意。
喻清渊不想如此,怎能让宴尘如此!
他往上扣住宴尘一边肩膀,要将他推开。
雾中人用了一滴灵力在喻清渊要将宴尘推开的手上,喻清渊本来要往外使力的手不受控制的往里扣的更紧。
“宴宗主又在与我玩笑,这贴着不动也能算亲?”
宴尘眸中冷绝几乎成冰,他在喻清渊唇上辗转几下,亲到他唇上血迹。
对方又道:“口中。”
宴尘抓着喻清渊衣襟的手紧了紧,身上寒气有霜花已结。
他往喻清渊口中一探。
喻清渊:……
他从前故意折辱宴尘,强迫着亲过他,却从未入过口中。
那雾中人见宴尘周身寒气愈凝,似是怒极所致,可这还不够,宴尘还未起杀心!
过了片刻,宴尘与喻清渊分开。
宴尘不去看喻清渊,偏了偏头。
雾中人缓声一语:“魔君美人在怀,这美人还主动索吻,魔君就生不出半点反应吗?”
虽宴尘主动亲他是喻清渊之前不敢想之事,可这非宴尘自愿,又在这般情境之下,他若真的生出反应来,当真畜生不如!
“魔君那方面不行?”
对方低语一句:“宴宗主,坐上去。”
宴尘:……
他身上化出的白色霜花愈多,载上他还湿着的衣袂袖角。
宴尘一动,几息后坐在其身。
喻清渊的手还是不可收回的扣在他的肩膀上,还是靠坐在浮云柱下。
见他二人这般上下相对,对方再道:“宴宗主,解衣,左肩。”
喻清渊:“别解……”
雾中人一字音戾:“解!”
宴尘周身顷刻之间窜起杀意,即使隔着些距离,那雾中人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