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闻到他身上气息,毒素使他对喻清渊的靠近烦躁不适,他侧了侧身。
喻清渊似是夸不够一般,又道:“赏心悦目。”
宴尘:“当不得魔君此句。”
听见宴尘回他喻清渊心中高兴,面上却仍是沉渊绝厉,“师尊不觉得,你我二人今日的衣着很相配吗?”
喻清渊虽还是着的一身沉黑衣袍,可那样式稍有不同,领口袖角处各有一条深红为衬,昨日腰上的赤金暗纹腰带今日也换了一整条赤色。
宴尘看了一眼,不予评说。
喻清渊问道:“有没有三分,像是拜堂成亲,结合衾道侣之礼时所着?”
宴尘:……
他一动手,就要将外面这层赤纱脱了。
喻清渊阻止,沉声:“别脱,就这样,本座喜欢。”
他一拉宴尘手腕,将他拉到桌前坐下,与他梳发。
宴尘强烈的想将喻清渊推开,再在他心口刺上一记。
他放在膝上的两手攥紧,将衣料抓皱。
喻清渊顺好了宴尘的青丝,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物,是一枚木簪,桃木所制。
他还记着落鸣峰侧殿前的那棵桃树,宴尘坐在树下时桃花瓣随风落在他发上时的模样。
那时他心中对身前人仇恨在心,可仍觉得那一幕美的惊心动魄,让他记到了此时。
无妄界中也有一片桃林,这木簪便是喻清渊一早折了桃枝亲手所成。
簪头是一朵半开的桃花,它整个木色,简单不已。
喻清渊将之插入宴尘发中,它被主人一衬,仿佛沾上了仙气。
他拉起宴尘一只手,握住他的掌心,如昨日那般将后背留给他带着他走,将他带出了侧殿。
外间晨云染着早霞,在天际浅浅铺散,风与淡淡花草之香环过宴尘鼻息。
喻清渊回转不过一晚,可无妄界迎回主人之后,似乎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往日色彩。
喻清渊仿若心口不曾伤到,他带着宴尘下了台阶往一处走,漫无目的。
他牵着宴尘逛了无妄界的多个殿宇,游了山水瀑布,最后站在了那片桃林之中。
一地淡粉铺就,洋洋洒洒飞旋,与宴尘发上桃木簪相映。
这时,有两只蓝蝶混在其中,从远处飞来。
这蓝蝶翅膀有些透明,似是纱羽一般。
它们飞到宴尘处,竟在他身边绕了一阵,而后有一只落在了宴尘所戴桃木簪上。
另一只落在了喻清渊肩膀。
喻清渊怔了一下,而后想起什么,嘴角边扯出了一点笑意,将肩上蓝蝶挑在了指尖。
那蓝蝶竟然不飞走,在他指尖上扇了扇翅膀。
宴尘今日多次想走,可喻清渊总有办法将他制住。
喻清渊本来可以一直将宴尘用白链锁着,但他观宴尘毒素久久不消,对他的接近厌烦至极时时刻刻都想杀他,喻清渊想这愤恨之意应该够了……他在他脖颈上掐的那淤青,到此时为止,还让他耿耿于怀。
他今时所求……不过是让宴尘活着。
宴尘与喻清渊在一处,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之中,煎熬在他自己一刻不停的杀意里。
喻清渊这般将蓝蝶往宴尘面前送了送。
“师尊。”他这两个字唤的威胁又缱绻,绝厉又缠绵。
宴尘眼中载着红意,几息后他伸出一指触在那蓝蝶之上,蓝蝶爬到了他的指尖。
他发上桃木簪上的那一只,爬到了他的鬓边。
喻清渊凑近,将那一只也挑起。
他道:“这是灵犀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