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啊,殷兆含着泪懂了韦驼的这份用心良苦。
临盆在即,边关韦驼的府邸迎来了两个人。
这日清晨,韦驼的娘,玉姐儿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达将军府的东厢房时,殷兆的母亲殷夫人就带着八个丫鬟四个婆子并两个接生的稳婆到了将军府门口。
殷夫人不是来显摆的,她本就是世家的嫡女,看着殷尚书老实才下嫁的,自然是过惯了有人伺候的生活。
原本殷兆嫁给韦驼,她就担心殷兆会吃苦,所以出嫁的时候给了十几个丫头婆子,等着回门的时候,知道韦驼单独开了将军府,又送了八个小厮过去。
无论是那时候送人,还是这时候带人,都深深的刺激了原本是村妇的玉姐儿。
玉姐儿是个很能吃苦耐劳的女人,可也是很有主意,很能做主的女人。她心里就想着,无论是公主还是小姐,既然嫁给了他们家韦驼,那就是韦驼的媳妇,韦家的女人,生是韦家的人,死是韦家的鬼。在她还是村妇的时候,嫁过去人家家里,就要任劳任怨,伺候公婆,下地干活,回家做饭,伺候男人,还要带孩子。这不是典范,而是一个普通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可殷家小姐进门一没有伺候过一天公婆,也就是她还有韦大春,也没有动手做过一顿饭菜,虽然她也明白殷家的小姐不用动手做什么,可坏就坏在她什么也不用做。
玉姐带了很多给孙子准备的小玩意儿,冬日的春日的夏日的秋日的衣裳鞋袜,那是在村里别人家想都想不到的好处。
可她带来的这些东西跟人殷夫人带来的丫鬟的手艺一比,自然都是不如的。
人比人,有时候是可以气死的。
殷夫人没有必要去拜见玉姐,自然就按理住在了西厢房。可殷夫人带的人多,于是前头院子里,后头院子里都收拾了起来,一忙就忙了一整天才安静下来。
玉姐儿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为了省银子,只雇了马车,到了给了银钱,还争论了几句,害的将军府邸的看门人差点拦着没有让她进门。
玉姐儿自然把这笔账算在了殷兆的头上。
殷兆在殷夫人忙碌的时候去拜见了婆母,这是与韦驼成婚大半年来寥寥可数的拜见。
殷兆挺着肚子,当真拜了下去,玉姐儿没有拦着。很勉强的说了句:“起来吧,身之重,坐着呗。”
殷兆知道玉姐看不惯自己,想着无非是过来看看,终究是要走的,一边挣扎着站起来,被丫鬟扶着坐下来,一边笑着问头:“婆婆一路风尘,辛苦了,不知道您这次来住多久?”
这是句客气话,一般人都这么问,问一般人都没有问题的。可问这个问题的是媳妇,听这个问题的婆母。
韦驼听说了两个娘今日都到了府上时,眼皮就跳的不是一般的厉害,过完公务之后,就火速的赶回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