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从暖水瓶里把热水(医院里有免费的暖水瓶供病人家属使用)倒进盆里,然后把从学校教师宿舍带来的毛巾放到热水里。
她先是把李安令翻了个身,轻轻的撕开背部的纱布,纱布几乎已被血渗透,林意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用湿毛巾轻轻的擦拭起来,动作轻柔如蝴蝶点水。
这些只是表面功夫,最难的是排泄问题,他虽然昏迷不醒,但仍然需要排泄,她从商店里买了几件纸尿裤,然后把纸尿裤迅速的给他换上。
每隔一天后,再把沾有屎尿的纸尿裤丢进垃圾桶里,一天换一次。
当做完这一切后,林意并没有感到丝毫羞耻,她像神明一样的照顾他。
每到中午时间或是下午时,林意总要往医院去一趟。
这样的生活一共持续了两月有余,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李安令幽幽转醒,在那双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感动。
“谢谢。”他发自肺腑的说出了两个字。
“不用谢,我只是尽我最后的妻子本分。”林意面无表情道。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李安令身上的纱布已拆了个大半,除了脚上还包裹着未拆的纱布。
李安令苦笑道:“小林,这或许是我的报应。”
林意说:“难得你有这样的觉悟。”
“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是时候放手了,婚得离,你有权利追求你想要的爱情。”他似乎变了很多,说话也不似之前的那般暴戾,而是变得柔和起来。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