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一蒙蒙亮,她拿出放在枕头下面的钱——这是爸爸以前给自己的零花钱,她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她必须要用这些钱坐车赶到黄原,立刻,马上!
呵呵,说起来真是可笑,自己昨天才从黄原回来,如今屁股还没坐热,自己又要走了!牛容想到这儿,嘴角情不自禁的荡漾出一丝苦笑。
辗转了大半天,下了火车后,她终于来到了黄原,且脚刚一落地,牛容立马拦上了一辆人力车。
“师傅,去市一医院,能不能快一点啊!我赶时间呢!”牛容看着前方,着急道。
“姑娘,咱是最快的速度了!”车夫马不停蹄的跑着。
她双手握紧,心里默念:爸爸,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终于来到了医院,牛容发现夜西正在医院入口站着,似乎是在等人。
“我在等你,是国语老师叫我来的,你爸爸昨晚被送进医院,快跟我来!”还未等她开口,夜西便急急道。
牛容她俩来到拐角处的一间病房,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一个浑身包着纱布的男人,男人的脸庞瘦削,两边的歡骨特别显眼。
“爸爸——”牛容大叫。
他没有应答,依旧闭眼。
“爸爸!”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同时紧紧的握住他那双冰凉且布满伤痕的手,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
犹如苍老干树皮一样的手背,上面的虎口还未结疤,另一边的虎口又被震开了,那只手臂也是干瘦的,看起来是无力的,真的很难相信,这样的一双手臂是如何能抗的动坚硬的水泥?如何能拉装满石子的推车?
牛容眼里汪着泪,猛然想起,她的爸爸,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