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我用药罢。”心念电转间,她淡淡道。
珠儿见娘娘终于肯开口吃药,忙勾起帐幔。
“娘娘可万万不要再自苦,”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药喂到少女唇边,她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焦虑,“贵妃娘娘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娘娘如此。”
贵妃娘娘……又是谁?
瑶姬不好出言试探,咽下银匙里的药,差点苦得吐了出来。
这真是……还不如一口灌下去。
奈何她不知原身的性情,怕举止出格引来怀疑,只得忍着苦把一碗药喝光,一边喝,她一边悄悄观察眼前的女子。
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以瑶姬在宫廷生活过的经历,想来是原身身边得用的大宫女。
再一看殿内,除了喂药的女子外就只有小宫女,联想到二人方才的对话,看来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事实上不仅是不太妙,随后的几天,她发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殿内伺候她的人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两个大宫女分别唤作珠儿宝儿,另并几个稚气未脱的小宫女和小中人。
年纪小的宫女们还藏不住话,有时候她们只当瑶姬睡了,窃窃私语时瑶姬总能听到几个词——
“冷宫”、“太后大怒”、“失宠”、“小皇子要被抱走”。
等等,小,小皇子?
正默默偷听的少女无声无息张大了嘴巴,一睁眼,连娃都有了?!
好在她很快搞清楚了这是个误会,珠儿再来伺候时,瑶姬没有犹豫,直接试探道:“万岁爷……真的要把小皇子抱走?”
珠儿收拾碗匙的手一顿:“娘娘,这就是些没影子的话,万岁爷且还没有旨意下来。”
还没下来,那就是要下来了……她一时间不知该露出什么神色,只听珠儿又道:“况且当初贵妃娘娘临终前特特嘱咐了,小皇子只愿交给娘娘抚养,娘娘与贵妃娘娘是嫡嫡亲的姐妹,娘娘看小皇子便如看亲子一般,母子天伦,万岁爷想必也不忍心。”
一番宽慰,其实根本没什么实际的话,瑶姬还是松了口气,原来是侄子不是儿子……
不过如此看来,这是姐妹同侍一夫?
她的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恶心,这段时日以来瑶姬已经弄明白这具身体是失了宠,如果可以,她倒宁愿那位万岁爷别来宠幸自己。
但是因为她失了圣心,连放在身边抚养的小皇子也保不住,虽说那不是自己的儿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