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正德年间……朱厚照可是最喜新鲜玩意。
钱渊不以为意,继续说:“裕王也常去酒楼,亦是随园常客……随园的小厨房常有新品。”
正在喝汤的谭纶放下碗,犹豫了下低声问:“殿下如何?”
这种话是不能随便问的,谭纶问出这个问题……意味着他将和钱渊在政治层面保持一致,不管是在东南还是在京中。
“皇者风范,文质彬彬,内秀于心。”
谭纶在心里琢磨了下,“皇者风范”这是废话,只要不出事裕王必然继承大宝,“文质彬彬”是在说相对来说性子比较乱,“内秀于心”意味着裕王并不傻,心中是有数的。
撤下残羹剩菜,茶童烹茶上来,钱渊看着手边的茶盏,小如核桃,薄如蛋壳,抿了口,口齿生香。
“品出何茶?”谭纶嘲讽的问了句,他知道自己这个外甥虽喜饮明前龙井,但对各地名茶并不精通。
钱渊细看茶盏中的叶芽新嫩,香气浓郁,笑道:“剑南的蒙顶石花。”
谭纶一愣,半响后才点点头,东南各地都产茶,四川的蒙顶石花虽然名气大,但东南少见。
钱渊心里偷笑,他是不懂茶,但几年前赴崇德途中,何良俊曾点评天下名茶,当时饮的就是蒙顶石花。
“对了,小舅上任也有一段时日了,幕僚颇少?”钱渊随口问。
谭纶皱眉道:“如今两浙倭患渐息,胡汝贞又平调闽赣总督,出身两浙的幕僚多归乡,只怕难请。”
“两浙倭患渐息,但绝非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之时。”
“那日还想请夫山先生留下襄助一二。”谭纶摇头道:“当年总督府人才济济,东南名士一网打尽,若无旧人出面,只怕难办。”
钱渊打了个哈欠,“那外甥可帮不上忙……和胡汝贞闹得那般僵,就差撕破脸了。”
“未必吧。”谭纶饶有兴致的说:“若有郑开阳、沈句章出面……”
钱渊失笑道:“小舅倒是打的好主意……伯鲁兄才入府不过两月,沈兄才回宁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