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箬苦笑一下:“辛苦啥,对牛弹琴而已。”
小鬟又送来汤饮,绿箬说道:“小鬟,这几日春好,你去眉山会所,约小七哥明日一起去东宋门外独乐冈踏青吧。”
小鬟有些不乐意:“以小姐的身价,追逐的公子多了去了,为何偏偏中意那张小七?听说和小苏探花一路长大的哥哥们尽皆有出息,就他是个浪荡子!亏得小姐惦记着他,置办着饮食请他他还不来!我不去!”
绿箬噗嗤一声笑了:“公子就那么好?嫁入那些人家,要不然就是死活全看主母一句话,要不就是独守外宅,官人相聚无多,千里之外颠沛流离,不定哪天就被忘了。”
“我们这样的人啊,最好的归属,莫过于小七哥那样的身份,逍遥自在,哪里差了?”
说完又恨恨地咬了咬银牙:“剃头挑子一头热!你请他的时候加一句,天大的消息,有人要针对他家少爷!看他可敢不来!”
……
苏油可没时间踏青,如今正坐在胄案厅上,比较着手里边两支弩箭。
两支弩箭都是以前的眉山制式,如今成了胄案的新式标准。
弩箭的箭重是有公式推导的,如今手上的两支箭,是两石四斗弩的用箭。
苏油拨了拨一支弩箭的箭羽:“好家伙,这就是这次胄案推举出来的改进发明金奖?”
石通点头:“对,其实金奖名称叫‘挤出成型技术’,通过此项技术,可以生产材质强度不高的各种产品,比如铅丝,金丝,锡柱,还有赛露络薄片。”
苏油摇头:“李二这是多年憋屈,放出一个大招啊……”
石通就忍不住笑:“说起来还是师父当年的锅,李二家的胄案馒头卖到飞起,汴京城里边都开了六七处小门脸,仁宗皇帝吃了都说好的口碑!一年赚的钱李二在胄案一百年都挣不出来,估计家中也是阴盛阳衰。”
苏油手里拿着羽箭对着门口描看箭羽的平直和厚薄程度:“这东西多厚?多重?比真羽箭尾如何?造价几何?”
石通得意地说道:“箭尾厚度零点六毫米,重量四点五克,造价一百支箭的箭羽合计——一贯。”
苏油斜着眼睛看他:“赛露络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