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火把,静静燃烧着,偶尔发出劈啪的声音。魔教中突然有一个皮肤
黝黑的高个站了起来,向着一个方向,朗声道:「尊使,此次『鬼王宗』召集我
等来到这荒僻海岛,说是有三千年方才出世一次的奇兽『夔牛』,但如今找了这
么多时日,一根牛毛没找到不说,却把正道中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引了过来,终日
缠斗不休。请问现今该如何是好?」
东方宇一怔,笑道:「夔牛?果然不出所料。」他又向场中看去,只见那人
开了头,后边便有许多人纷纷附和,其中那魔教高手一道行虽不高,但性情却似
乎很是火暴,所以在众人之中,声音显得最大。
「说的有理,『鬼王』他老人家高高在上,自然不会理会这等小事,但要我
们在这里平白无故受苦,却是为何,多少也要给老子一个解释吧?」魔教高手二
在旁边听他说的无礼,眉头连皱,正想伸手拉他一下,要他安静一点。
便在这时,在众人议论纷纷、吵吵闹闹的时刻,忽地有个甜美的女子声音,
声调却颇冷漠,淡淡道:「你很想知道原因吗?」
这女子声音一出,东方宇心中大震,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又伸出了几分,只见
在火把照耀之下,魔教众人面对着的那个方向,却是有个绿衣女子,缓缓站了起
来。
绿衣女子看去只有十六、七岁,一身水绿衣衫,相貌秀美,细眉雪肤,一双
明亮的大眼睛极是灵动,令人眼前一亮,便是比之水月等女也不输几分。
拥有这等姿貌,而且喜欢穿绿衣,样貌上还和小痴有三分像,她不就是碧瑶
吗?想必是我们之间缘分作祟。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句话果然
是至理名言!东方宇看向场中想到。
且不说东方宇突然看见碧瑶,心里莫名惊喜,场中那一群刚才还大声喧哗的
魔教之人,一见碧瑶出面,立刻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对她十分忌惮的样子,就连
看那模样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魔教高手一,此刻也没了声音。
一时之间,竟是无人敢向她说话,但片刻之後,忽只听有人轻轻咳嗽了两声,
然後缓缓道:「碧瑶小姐,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东方宇放眼望去,却见说话的那个人,正是与魔教高手二等人站在一起的那
个陌生中年人,此刻看著魔教高手二等人脸上却亦有吃惊表情,似也想不到这个
中年人会突然发话。
魔教高手二眉头紧皱,对那中年人低声道:「杰伦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
方?」
碧瑶向那中年人看了一眼,也似乎不认识他,向魔教高手二道:「他是谁?」
魔教高手二连忙露出笑脸道:「他是我们炼血堂新收的人,叫杰伦。」
碧瑶哼了一声,道:「无妨,你让他说。」
那个名叫杰伦哥的中年人倒并无怯场神色,走了出来,从容道:「碧瑶小姐,
这里谁都知道,你乃是鬼王的独生爱女,故大伙都敬重於你,而鬼王召我等前来
寻找夔牛,大伙自也是义不容辞,只是……」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缓和的
微笑,但口里的话,却渐渐冷了起来:「只是如今夔牛找寻不到,正道中人却日
益增多,听说连青云门的掌门东方宇也来了,他的实力据说要比道玄还要高深,
我们就更非其敌手,到了这种情况,鬼王宗却依然让我们在这里瞎忙活,却不解
释一声,只怕有些教友,便要问上一句,难道鬼王宗竟是欲借正道之手,反过来
除去我们吗?」
众人哗然,碧瑶身边数人,更是霍地站起,看那样子,多半便是魔教中鬼王
宗的人,只是除了鬼王宗的那几个人,其馀的魔教中人在最初的惊讶之後,却并
无一人指责这中年人,反而是个个向碧瑶处望去,脸上有警惕之色,而四周低低
的议论之声,更是纷纷而起。
东方宇心中暗想,这叫什么杰伦哥的中年人怎麽这般说话,都是魔教中人,
而且又有这许多派系,何况鬼王独生女都再次,难道鬼王会让自己的女儿以身犯
险吗?一群人头猪脑,只会在这喧哗取众,不思进取。
他正想着,忽只听场中碧瑶冷冷道:「你究竟是何人,敢来挑拨离间!」
杰伦哥微微一笑,对著这个位高权重的美丽女子,却是无丝毫惧色,淡淡道: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辈,因为仰慕圣教才加入,与碧瑶小姐你相比,更是天差地
别,只不过,如今正道之士在一旁虎视耽耽,欲杀我等而后快,而鬼王宗乃是我
教中四大派阀之一,此时此地,更是我等领袖,却将我们置於险地而不顾,这只
怕说不过去吧?」
这时连东方宇也感觉出来,这个杰伦哥虽然表面上说话平和,但句句无不针
对鬼王宗,挑拨之意再也明显不过,只不知他究竟有何用意,但看魔教高手一二
三等人惊讶神色,却又不似受了炼血堂一系的指使。
这时场中其他的魔教之人神情更是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面对着鬼王
宗等人,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敌意,碧瑶微微皱眉,退后一步,转过头和身後之人
快速低声交谈了几句。
东方宇远远看去,只见火把燃烧,但并不甚光亮,碧瑶旁边是个高大男子,
而在那高大男子的背後,似乎还站着个中年男子,只是所站处甚是阴暗,又被前
头高大男子挡住,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碧瑶与那人说了几句,转过头来,踏上一步,冷冷环顾四周,她美丽容貌,
如霜如雪,在燃烧的火把昏黄的光亮中,隐隐有种萧索而凄凉的美,周围的声音,
迅速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诸位……」碧瑶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山洞之中:「鬼王宗与诸位一样,都是
圣教弟子,也信奉幽明圣母、天煞明王。这等悖逆教义之事,鬼王宗纵然势力再
大,也不敢做的,请诸位放心。」
此言一出,在场大多数魔教中人脸色都松了下来,年老大长出了一口气,连
忙走上前拉住那中年人,低声道:「你说够了没有?」
杰伦哥转头向魔教高手二笑了笑,忽地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放心些
了,只不过,碧瑶小姐,还请你把夔牛之事解释一下,若实在无法找到夔牛,也
好让我等早些离开,不然就是鬼王宗无意害我等,我们却也要死在正道中人手里
了!」
碧瑶与其他鬼王宗之人几乎同时向著这个杰伦哥盯了过来,但看杰伦哥,也
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麻烦似的,依然微笑着站在那里,但身边周围的魔教近数
十人,却同时喊了起来。
「说的有理!」
「正是,还请碧瑶小姐给个话吧!」
「啪……啪……啪!」只听见几声轻响,杰伦哥脸上就多了几个通红的五指
掌印。
东方宇扬了扬手,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昏沉,敢欺负我未来的女人,还一直
咄咄逼人,几巴掌算是轻的了。
待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人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包括碧瑶也是一脸疑惑,下一刻她才从杰伦哥身上收回目光,知道现在不是计较
的时候,道:「诸位,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们鬼王宗也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其实这次到东海流波山,是为了……」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整个巨大的山洞,忽然间好似震动了一下。东方宇躲藏在洞内深处,也几乎
一个踉跄,场中的魔教之人更是吃惊,当时便有人喊了出来。
「怎麽回事?」
「难道地震了吗?」
不过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只听得洞外头风声呼啸,如雷震耳,一个雄
厚的声音透过这长长洞穴内,传了进来:「魔教贼子,快快出来受死!」
众人相顾失色,东方宇毫不在意外面到底是谁,向场中望一眼,脸有疑惑,
他一听之下,便认出那是金刚门大力尊者的声音。
东方宇心中对他已经厌恶到极点,但他的修为却不低,能摆的上台面,从那
洞外头到这里,还有极长的一段距离,大力尊者声音清晰无比不说,更把这周围
岩壁震得微微共振,这份法力道行,当真是非同小可,和自己比起来却小巫见大
巫。
此刻那杰伦哥忽然大声道:「碧瑶小姐,此间正是危难关头,诸位道友听得
鬼王宗所召来这流波山上,却不料遇此大险,这究竟如何是好?」
众人一听,纷纷道:「说得有理,碧瑶小姐你快说句话啊!」
魔教中人面面相觑,不多时便有人惊道:「这里如此隐秘,那些正道之人怎
麽会找的到?」
碧瑶深深呼吸,此刻洞穴外头破空锐响不绝於耳,只怕是正道之士得到消息,
纷纷往这里赶过来了,她脸色阴沉,踏前一步,道:「诸位道友,正道中人知道
我们所在之处,我也搞不清楚,但如今我身为鬼王的唯一女儿,也陷在此处,与
诸位同处险境,难道诸位还对鬼王宗有什麽怀疑不成?」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便安静了下来,这时站在碧瑶身边的那个高大男子,走
上一步,沉声道:「诸位,眼前正是危急关头,大伙何不同心协力,共抗强敌?
我等合力,杀了出去,也未必便输於外边那些正道的伪君子!」
众人纷纷点头,其实此时此刻,也并无其他方法,这山洞虽大,却是一条死
路,并无其他出口,当下各魔教众人整理妥当,呼啸壮胆,蜂拥而出。
不多时,外边便响起了法宝碰撞、众人咒骂咆哮之声,而原本还挤的满满当
当的山洞之中,却只剩下了鬼王宗的碧瑶和那个站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的人而已。
东方宇心里一边高兴,指意幽姬来办这事,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个
消息,而自己一出门就撞见碧瑶,这不是缘分吗?既然有缘分,那自己就不需要
在多想,把碧瑶吃了先。
碧瑶紧皱眉头,正欲回头与那阴影中人说话,忽然眼角一瞄,却见场下竟然
还孤零零站著一人,没有随众人一起前去抗敌,正是杰伦哥,也不知他究竟是什
麽时候留下来的。
这杰伦哥几次三番挑拨众人敌视鬼王宗,碧瑶对他哪有好感,脸色立刻就阴
沉下来,冷笑道:「你不去帮助各位道友,留在这里,意欲何为?」
杰伦哥却依然脸色和缓,根本看不出正道之士大兵压境的惊惶,微笑道:
「我是想在这里看一看,鬼王宗的人,是不是真的与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卒子
共进退,还是乾脆就把我们当做了炮灰?」
碧瑶脸色一冷,正欲反驳,忽听身後那站在阴影中的男子道:「你不是我圣
教门下之人,究竟是何身分?」
碧瑶大吃一惊,但那叫杰伦哥的男子,身子却也是震了一震,目光向那阴影
处望去,眼中射出警惕之色,沉声道:「这位是谁,怎可如此胡说?我乃是圣教
炼血堂一系弟子,难道只因为我仗义执言,你们便要污蔑於我吗?」
东方宇低声道:「好戏要上场了。」
只听那站在阴影中的男子淡淡道:「炼血堂一脉在八百年前自然是领袖圣教,
不可一世,但如今早已式微,以你的资质修行,他们那群家伙尚不如你,又怎能
收你做普通弟子?若他真有这份本事,炼血堂早就翻身了。」
杰伦哥哼了一声,道:「你又不曾见我动手,又怎麽知道我道行深浅?你们
想要愿望我也要拿出实际点的证据,不要空口说白话。」
那人似乎笑了笑,道:「看你道行深浅,又何必见你施法?刚才那大力尊者
以自身修为功力逼音入石,震动山脉,意在立威,道行稍差者便心魄震动,立足
不稳,在场众人都尚且不免,你却恍若无事,这道行高下,一看便知,又有何难?」
杰伦哥脸上变色,向那阴影中人看了半晌,道:「想不到魔教之中,果然藏
龙卧虎,阁下究竟是谁?」
碧瑶一声轻叱,人飞起半空,怒道:「受死吧!」
突然之间,这原本阴暗的山洞里,白光闪过,幽香阵阵,碧瑶身前白花飞舞,
如霜似雪,盘旋不尽,只是这白光再亮,却似乎也照不进那男子的阴影,众人依
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东方宇大大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赞叹道:「人比花娇,幽香似兰。」
杰伦哥不敢怠慢,后退一步,伸手凌空一抓,只听着「嘶嘶嘶……」声不绝
於耳,他竟是从凭空处,生生抓了一把明亮晃眼的巨斧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
那亮如秋水的斧身之上,赫然有血红色的古文,雕琢其上。
「咦?」那阴影中的男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什么破烂玩意!」
说时迟,那时快,碧瑶已然和杰伦哥斗在一起,二人飞至半空,只见花来斧
往,这偌大空间,被他二人这麽一斗,竟是显得小了许多。
东方宇在一边听着,便明白这杰伦哥多半也是正道中人,心里便更加鄙夷他
了,但看二人斗法,看着看着,目光却又老是瞄到碧瑶身上,望着她美妙的身姿,
一双娇小玲珑的玉女峰一颠一颠,还有那美丽弧度的臀部,让人心神动荡,他盼
望著二人不分胜负,只希望快快结束,自己等下好调戏调戏碧瑶。
东方宇坏坏的目光看着碧瑶曼妙的舞姿,「不知道弹性如何……」话音未落,
忽只听场内碧瑶娇喝一声,伤心花四散而开,转眼间风声呼啸,整个山洞里满是
耀眼白花,如一面锋利光墙,排山倒海一般推了过来。
东方宇还是第一次见过碧瑶施展这一法术,但也能感受到其威力不可小觑,
心里正自为那杰伦哥担忧,希望他死得别那么恶心,弄脏了地方。
不料只见杰伦哥皱起眉头,身子凌空後退一丈,右手连握法诀,左手握右手
腕,似握千钧,如摹狂草,手指在空中竟有破空锐啸,转眼间便在身前生生画出
一个太极图出来。
东方宇一看,心中再无疑问,便知这杰伦哥的确是正派之人,而且还是青云
门中弟子,刚才这道法,一看便知乃是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估计是青云门深藏
山中的什么长老了吧!不过这长老实力还真有限,居然打不过我碧瑶小宝贝。
刹那间,斧头倒转而上,光芒大盛,伫立於太极图正中,「铮铮铮铮」震动
锐响不止,片刻之後,斧头飞驰电掣而出,斧刃周围,更有太极光轮闪动流转,
威力赫赫,竟是势不可挡,未几,只见这两件法宝,在半空之中,轰然对撞!
「轰隆隆……」巨响过处,两件法宝碰撞而迸发出的光晕迅速向外冲去,整
个石洞轰鸣不止,上方岩壁更是受不住巨力撞击,大小石块,纷纷落下。
东方宇也觉得周围震动,但足下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这震动而震倒,然而
这杰伦哥在太极玄清道上的修行,只怕比一般弟子要高出几倍,看来还真被自己
猜对了,他就是一名拿着俸禄的长老。
场中碧瑶的白色花墙光芒褪去,消失不见,但见她脸色微白,显然吃了小亏,
但东方宇料想她必定不肯善罢甘休。果然,只见碧瑶怒色一闪而过,伤心花一闪
而收,手却是伸到腰间,握住了那个清脆漂亮、金色的小铃铛。
幽姬宝贝果然把合欢铃给了碧瑶,看来真够疼爱她的,东方宇想到。
杰伦哥眉头一皱,凝神戒备,眼前这女子年纪轻轻,但道行之高已然出乎他
意料之外,刚才他一出手便用上九成法力,却也只能小挫於她,但看她模样,竟
似有更强法宝,而他最忌惮的,却依然是默默站在那阴影中的男子,实在高深莫
测,那才是心腹大患。
只听著清脆铃铛声音,「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在这杀气腾腾的山洞所在,
却是十分的不协调,碧瑶轻立半空,双手轻拂,一个金色小铃铛缓缓飘在她的身
前,清脆作响。
从东方宇这里看去,只见半空中那美丽女子,双手柔若无骨,轻轻舞动,金
色铃铛在她双手之间,缓缓开始旋转,不时发出清脆之声。
「叮当,叮当,叮当……」
杰伦哥忽然一震,惊觉自己竟已出神,几忘却自己正在生死关头,若不是这
些年来道心坚定,便已丧去心神,这小小铃铛,竟似有勾人心魄之能,他只在这
片刻犹豫之间,脑海之中竟又是一阵发闷,不由得大惊,再不敢凝听下去,大喝
一声:「妖孽受死!」
这大喝之声,震动四壁,强把那「叮当」响声压下片刻,他手中的巨斧丝毫
不减笨重,如电如光,轰然射至!
碧瑶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隐隐有些吃力,但见巨斧迅速射至,亦不稍退,
右手玉指向上一挑,向外弹去,玉手中的「合欢铃」便迎面上前去,「叮」的一
声清脆铃声,与巨斧在半空中触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杰伦哥身子突地一震,只觉得合欢铃散发出来的魔音如穿耳蚀骨一般,竟从
巨斧的斧身上凌空而至,片刻间整个身子都开始不停地抖了起来。
东方宇心下一叹,正要无声无息的在他背后捅上一刀,让他知道不是谁都可
以乱得罪的,但他抬头忽见杰伦哥脸色突然平缓,扬斧朝天,大喝一声,斧身光
芒复盛,竟是将合欢铃反攻了回去,反观碧瑶,却是脸色苍白之极,目光竟也有
些呆滞,彷佛突然丧了心神,似乎无力阻挡,眼看就要死在斧身下。
东方宇拴紧的心再度紧绷了起来,差点就要飞身出来挡下那巨斧救下碧瑶,
但他在赌,赌一直隐藏在黑暗中不显身影的神秘人,赌他会出手相助碧瑶,果然
半空中却有道阴影掠过,幽光寒芒一闪而收。
东方宇赌对了,对方果然不会坐视不理,反而挺在意碧瑶的安慰,这下子他
松开了紧绷的内心。
听见「砰」的一声,杰伦哥整个人竟是被神秘人出手打了回来,轰然倒地,
嘴角立刻流出殷红的鲜血,而看似笨重的巨斧更是倒飞而出,「铿锵」的一声,
被巨力轰出,生生倒插在坚硬的岩壁之中。
东方宇笑了笑,心中默默为这杰伦哥默哀半秒,谁让他处处与自己的女人做
对,刚才居然还存在杀心,这等人理应死无葬身之地,不过现在恐怕离死也不远
了,杰伦哥撑起身子,倚靠在石壁上,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艳深红的热血吐了
出来,他嘶声道:「你们这些旁门魔教,迟早会被正道消灭。」
躲在暗处的东方宇摇了摇头,对付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流泪,只能见之杀之,
可能是他即将知道自己会死于魔教之徒手中他更无忌惮了,所以死前作出自己最
后的宣言。
东方宇转过头,目光望去碧瑶那,只见半空中,一个「男人」背对着杰伦哥,
扶着碧瑶一起落了下来,平和地道:「瑶儿,这合欢铃乃是金铃夫人遗下的神器,
你道行不够,妄自使用,极易为它反噬,日后不可轻用!」
东方宇皱眉思索,对方绝对不可能是男人,因为他感受得出对方深藏一股阴
气,这股阴气和自己上次在青云山通天峰追寻的那神秘人的气息一摸一样,换句
话说,他就是那神秘人,不过为什么「他」身上的阴气与女子身上有着如此妙同
呢?难道「他」女的?
碧瑶此时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低声道:「是,爹。」
东方宇一下子都怔住了,而一旁的杰伦哥早已经断气了,东方宇也管不了那
么,他死了就死啦,他又不是女人,管自己啥事,他突然现出身影来,盯著那人
背影,沉声道:「莫非你就是当今魔教四大宗主之一的鬼王吗?」
那「男人」淡淡一笑,转过身来,东方宇也看清了他的脸容,但见他蒙面,
露出一双眼目很清明,就像女子的美眸一样,而且她声音虽然学的很像,但是眼
睛也出卖了她,东方宇好不惊讶,道:「恐怕你不是吧!」
碧瑶和那「男人」也注意到东方宇的存在,但是他们却看不见东方宇的容貌,
只因他也同在黑暗中。
东方宇来到杰伦哥尸体一旁,斜目一看,手中燃起了腾腾火焰,对准尸体一
扔,尸体在瞬间便被烧着化成灰烬,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道:「我说的对不
对?」说罢,他伸手一招,不知从何而起的轻风一下子把灰烬吹散开来,地上的
碎石沙土「沙沙」的声音随着轻风而滚动,杰伦哥就这样消失了。
那「男人」看向东方宇,目光闪烁不停,扯开话题道:「以在下的道行,想
不到青云门门下居然还有你这样资质的弟子,不错,不错,有没有兴趣……」
碧瑶在一旁脸色古怪,目有泪光,望着东方宇所在的方向,嘴角动了动,
「难道是他?」
而那「男人」话才说了一半,东方宇面色不改,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可
猜错了,我可不是什么青云门门下弟子,我也是圣教之人。」
「住口!」一声断喝,却是碧瑶打断了东方宇的话,手指着他所在的方向,
大声哭道:「是你,是你,还我母亲来!」
东方宇目光移向碧瑶,拍手笑道:「碧瑶小宝贝,可还记得我?」站在碧瑶
旁边的那「男人」淡淡地看了东方宇一眼,眉宇间却依然没有松开。
碧瑶目中泪光隐现,似乎在强忍着泪水的掉落,颤音道:「就算你化成灰我
也记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说完,她玉手倾斜,紧握住合欢铃,断断
续续的铃声响起,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红唇被亲亲的一吻,自己胸脯上两团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