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军疼得单膝跪地,当他转身之际,沫千远的一击【天煞斩】已酝酿成形,双手横握剑柄,以剑当刀,疾雷不及掩耳之势,剑锋已怒劈景军的脖颈。
众人眼看景军项上头颅不保,长剑蓦地止在他的脖颈处,锋利的剑芒仅余半寸之遥,才过寥寥数日,沫千远的【天煞斩】又精进不少。
一时众人哑口无言,没曾想二阶下品阳元的沫千远,竟然能击败五阶精纯阳元的景军,众目睽睽之下,谁又还能说他使诈舞弊。
沫千远舞剑收回反握,转身言道:“同门弟子点到为止,我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改日咱们再来切磋一二。”
启料景军怒气攻心,沫千远转身之际,冷不防擒住他的一条手臂将他重重摔倒在地,右手按压他的身体,左手怒拳电光汹涌,一击【灭之一崩】轰向他的胸口处。
沫千远危急之下,长剑割裂他的右腕,景军厉声惨叫,右手一松,这才脱离半丈,【灭之一崩】虽没有直接命中他的身体,可地面七尺皆被震得粉碎,身体被震飞数丈之远,之前被猛力一摔,如今又受重创,不由得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
这也只怪沫千远为人太过心善,若躲避不及,这一拳岂不硬生生要了他的性命。
“我儿,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此时景军的父亲,景长老赶到,瞧见景军躺在地上,右手血流不止,匆忙帮他止住穴道,而后喂了他一颗药丸。
沫千远伤到肺腑,虽无大碍,可也一时疼痛难止。
之前与景军一道的弟子们纷纷告状,“是沫千远这小子偷袭景军的。”
“景长老不可放过他,让这小子拿命来偿。”
闻言景长老二话不说,运起劲掌便攻向沫千远,而此时一杆八尺铁棍档在沫千远身前,来人正是沫千远的养父阳九。
阳九档下景长老凶狠的劲掌,说道:“刚才大伙可都瞧见了,景军已然输了,沫千远放他一马,怎料他趁机暗算,这才不得已伤了景军,大伙说是不是呀。”
“对,对,我们可都瞧见了。”围观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沫千远若不是逃脱及时,这会只怕没了性命。”
景长老见众人都这般言辞,依然强词夺理说道:“可他重伤我儿,又偷袭在先,按门规当逐出宗门。”
阳九回道:“笑话,仗着自己是长老便可随意裁决不成,此事你若不服,可以禀明宗主,由宗主来定夺。”
“区区小事怎能烦劳宗主。”景军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流了些血罢了,已然站起来说道。
景军的自尊心极强,如若宗主将沫千远逐出宗门,外人皆会认为他连二阶阳元的沫千远都敌不过,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为了不让外人小觑他,便指着沫千远,发出狠话:“我景军,三日之后,与你沫千远约定生死擂台一战,你沫千远敢是不敢!”
阳九说道:“你身为五阶精纯阳元资质,何苦要为难二阶下品之人。”
景长老再细细瞧了瞧儿子的伤势,怕是也没有十成把握赢得了沫千远,便劝道:“儿啊,这上了生死擂台便不论生死,此事未免太过偏激了,你放心,为父定当将这小畜生逐出宗门,还你个公道,用不着上擂台。”
沫千远被阳九搀扶着,先不论对错与否,当下若不敢应战,还真怕景长老会私底下联合其他长老将他逐出宗门,虽不想与他决一死战,却又逼不得已,只好快语应承挑战。
“好!三日后,我沫千远定当赴约。”
阳九还想劝阻,可已然接下擂台战,便只得作罢。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散去,沫千远回到家中,调息个把时辰,伤势已然无恙。
当日落西沉,夜入三分,沫千远正躺在床上研究身法秘籍,突闻窗外一阵劲风舞动,他警觉的握住长剑,起身吹灭了烛火,心想难不成景长老怕他儿子死在擂台上,所以要来暗下黑手。
只见窗户吱吖的敞开一道细缝,而后来人毛手毛脚地从窗户口钻入进来。
沫千远见准时机一剑刺去,锋利的剑尖停在她的脖颈前,来人吓得惊呼一声:
“呀!千远哥,是我,柳笙香。”
沫千远顿时闻到一股柳笙香常常携带的香囊味,这才收回长剑,一边去点燃灯芯,一边说道:“你怎么有门不进,翻墙做甚。”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能让别人瞧见。听说你今天受伤了,特意来看看你,你瞧,这是愈春丹,快些服下。”柳笙香拿着个绿色的小瓶说道。
沫千远回道:“我没事,你快些回去吧,若被旁人瞧见你一女孩子家,深夜独自来我房间,岂不遭人说三道四。”
柳笙香眉头一蹙,嘟着粉嘴,一屁股坐到床沿,嗔声道:“哼!人家好心来看望你,你却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还要赶人家走,算什么朋友嘛。”
沫千远可受不住她这般矫情,只好坐她的旁边,手掌一伸,调侃道:“哎!
罢了,我沫千远就委屈一回,若别人真要说闲话,那便任由他们说去吧,反正我沫千远的名节一文不值。”
闻言柳笙香嘻嘻笑道:“没事,本小姐娶你。”本来作为一句玩笑话说出嘴,怎料沫千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俏脸,竟一时羞得耳根通红,低垂着头,轻抿红唇,不知如何是好。
沫千远明知少女思春,可也不想趁机占她便宜,毕竟她母亲反对他俩来往,故意说道:“我手伸了半天,你怎么不把愈春丹给我。”
柳笙香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将药瓶递在他的手上,“哦,哦,给你……听说三日之后你要和景军擂台生死战?”
沫千远揭开小巧的瓶盖,服下几颗药丸,轻轻点头回应。
“这该死的景军,就会欺负弱小之辈。”
沫千远笑道:“什么时候我成了弱小了之辈。”
柳笙香一时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轻轻拍了拍粉嘴,解释道:“啊,那个,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千远明白,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若是让你娘知道了可不好。”
柳笙香摇了摇头,说道:“不如千远哥和我双修吧,千远哥需要尽快提升修为,不然三日之后的生死擂台战如何应对。”
沫千远的确有些日子没有双修了,虽然灵力达到了瓶颈,可是内功还需依靠双修巩固一番,方能有更深层次的领悟。
“可是我担心——”
柳笙香打断他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坐床上去吧……”
一时又被柳笙香反客为主,沫千远笑道:“有美人相伴自然是极好的”,便盘坐在床上与她娇嫩的双掌相贴,浑身散发一股白色气芒与她双修。
齐罗城,位处阴九大陆东南方,各式商贩店铺应有尽有,处处霓灯璀璨,繁华似锦。
城中势力错综复杂,四大宗派皆有染指。
云梦楼,四层造型独特的楼阁,红墙绿瓦琉璃顶,乃齐罗城中最为华丽的建筑,不少贵族公子,富商大贾喜好来此消遣快活。
云梦楼四层皆成圆形环绕,中央有一亩五彩水池,池中浓浓白雾缭绕,飘下一名貌若二十六的妙龄女子,怀抱琵琶半遮面,单足俏立莲花间。
但见女子悬空飞旋,翩翩起舞之际犹如仙子下凡,一声柔声娇喝,【莲生九瓣】,脚下一株半尺金色莲花瞬间在空中散为九瓣,女子轻飘飘横卧其上,三尺水袖长长垂下,玉腿撩动,酥胸半裸,暴露的透薄裙裳若隐若现女子的冰肌玉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