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想了想,说道,“问得好,这里面的确匪夷所思。不过我认为,‘佩刀’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动平乡太一郎,因为他志不在杀人,而是冲‘秃鹫计划’而来。”</p>
“大佐。”幽灵没有了后音儿。</p>
桥野龙一歪着头,“请讲。”</p>
沉默。</p>
桥野龙一拍着幽灵的胳膊,安慰着,“不要灰心,为了确认平乡太一郎不是‘佩刀’,受点挫折是可以接受的。”</p>
幽灵哼了声,显然他并不想接受挫折。</p>
他摊开了手心。</p>
桥野龙一看见幽灵的手掌上是一撮碎土块。不知对方用意,侧头看着幽灵,等待解释。</p>
“这就是‘佩刀’击倒我的暗器。”他轻叹。</p>
“你意思这一小撮土是暗器?”</p>
“对。”幽灵狠狠咬着后槽牙,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弹子放在手心,“你看,我就是被这两个东西击中的。”他轻轻抚摸着被击中的部位。</p>
桥野龙一明白,“佩刀”的暗器不局限于金属,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当暗器使用,还不失准头。</p>
桥野龙一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现在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他所面对的已经不是杨杰所代表的新京地下党,而是上海地下党,这个组织就跟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无处寻找。新京如此,上海同样如此。</p>
西木秀村再次跑进,向桥野龙一报告,说陆军省情报部把电话打到梅机关,要他回去亲自接电话。</p>
桥野龙一戴上眼镜,如父亲般拍了拍幽灵肩膀,向门外走去。</p>
电影院灯光渐渐变暗,幽灵依然一动不动。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p>
欧阳云月和哥哥联手击倒幽灵后,与接应的地下党同志汇合。接应的同志拉住欧阳云月的手在前面跑,欧阳云月跌跌撞撞跟着,从主席台到杂物间,她的心在狂跳,既担心那个鬼家伙追上,又害怕哥哥遇害。</p>
黑暗带带来的是未知与恐惧,身为谍报人员,欧阳云月还是极不适应,她无法做到耳听八方,哥哥传授的夜行模式她全忘了。有两次,她摔倒在地。幸亏前面带路的同志把她拉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