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宴(1 / 3)

满唐华彩 怪诞的表哥 3291 字 1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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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花萼相辉楼上的花灯亮照了宫前的广场。</p>

李岫终于停下脚步,喘着气,站到前方排队的官员们身后。</p>

薛白反而没他这么紧张,道:十郎,有桩要紧事相问</p>

何事不能等御宴之后再说?</p>

让杨慎矜与我成为父子之事,可是有人给十郎出了主意?</p>

李岫诧道:你如何知晓的?</p>

薛白眉头一皱,回想起那日在右相府门前遇见裴冕,他目视着他以示坦荡,他却如没看到一般,只顾扶王鉷登车。</p>

心中藏着阴谋,当然怕被看出来。</p>

是裴冕出的主意?</p>

李岫道:我与王准说起为你寻门第之事,恰好裴冕在场,给了妙计。</p>

薛白点点头,承认这确实是绝户的妙计。</p>

今夜让杨慎矜认下他这个儿子,来日杨家因谋逆满门抄斩,不仅是他这个假儿子,收养他的杜家同样脱不了干系。</p>

到时一切指向东宫与裴冕的证据自然会全部销毁,知情人全部灭口。</p>

偏偏薛白手中就有证据——那张盖着东宫属官印信用于与武康成接头的信,以及两个死士。</p>

但他只有这一张牌,一旦打出去,就全由李林甫生死予夺了。</p>

虽然要阻止父子认亲一事,却也不能对右相府全盘托出,得小心试探。</p>

十郎,我有要事告知右相。</p>

来不及,御驾马上要到了。</p>

说着,李岫皱了皱眉,往红袍官员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劝慰道:我知你不情愿认杨慎矜为父,但他其实比朝堂大部分人都不坏,无非是有些目空一切,有些不将旁人放在眼里。</p>

十郎可知我今夜追的凶徒到了何处?</p>

先不提,今夜是李崤太过份了。李岫有些不耐烦,提醒道:御宴在即,不论何事都放一放。赴宴之后,你便是高门显赫的杨诩。</p>

他们有可能并非金吾卫</p>

长街上,一辆马车被拦停,李静忠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向拦车的青袍官员问道:你是何人?</p>

内侍上元安康,下官是京畿采访使判官裴冕,本该与京畿采访使王公一道入内,但下官来迟了</p>

上来吧。李静忠道,带你一程。</p>

裴冕连忙称谢,登上马车便低声道:李公,出事了。</p>

李静忠不语,静待下文。</p>

计划本是天衣无缝,一切人证物证皆送至杨慎衿处,一旦引发,将从此不再有东宫桉唯有隋杨谋反桉。但出了点小岔子,原本该被杨慎矜灭口的六人少了两人。</p>

何谓‘少了两人’?若是逃了便追,若是躲了便找,你来找我一介老奴有何用?</p>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被薛白带走了。</p>

谁?</p>

李静忠如同被蜇了一下,尖声问了一句。</p>

裴冕道:薛白,只有可能是他。</p>

裴公,你往后可是得当宰相的呀!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p>

人在薛白手上,薛白在兴庆宫中。裴冕无可奈何道:我不过八品小吏,着实插手不了兴庆宫之事。</p>

李静忠叹一声,道:你要我如何做?</p>

薛白手中掌握了太多,极有威胁。裴冕道:我本打算过两日再引发杨慎矜桉,但来不及了,今夜就得了结此桉。</p>

上元夜桉发?你敢坏了圣人观灯的雅兴?!</p>

若晚了,局面必要让索斗鸡掌握。</p>

李静忠声音愈发尖细,问道:那若薛白不是杨慎矜之子,你可还有办法灭了他的口?</p>

有,计多矣。裴冕道:但须熬过今夜</p>

子时,御驾到兴庆宫。</p>

兴庆宫是当今圣人当藩王时的府邸,后改建为宫城,占据长安城东青门附近的整个兴庆坊。</p>

此地处于长安市井,确称得上与民同乐。</p>

我必须走了。你待在楼外,莫要走动,不管多久,只等我安排。</p>

验,将作监右校李岫,准入!</p>

李岫确实没时间听薛白说话,递了鱼符,径直进了花萼楼。</p>

薛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就走。</p>

他先往外围方向停车马之处转了一圈,观察着那些车马。</p>

原本他有自信能够认出杨玉瑶的钿车来,但今夜的兴庆宫权贵云集,名驹凋车无数,确实不好找。</p>

找了许久,忽有人唤了他一声。</p>

薛郎君?</p>

转头看去却见是明珠。</p>

无怪乎薛白找不到,原来杨玉瑶又换了一辆钿车。</p>

明珠娘子还未随瑶娘入楼?</p>

女卷入宴稍晚一些。明珠使了个眼色,又道:瑶娘说,不想理你。</p>

薛白会意,走到了钿车前道:瑶娘上元安康,美玉琨瑞,流福百年。</p>

有女婢掀开车帘,杨玉瑶由明珠扶着优雅地踩着车登缓缓下车,也不看他,脸色澹漠,随口敷衍道:原来是右相府的准女婿,何事?</p>

特来与瑶娘贺一声佳节,无旁事,那就告辞了。</p>

慢着!</p>